到了现在,他和钟齐,谁是个疯子,还真不好说。
九尾狐,东方领主之大妖,可日月共享,追溯轮回。
善用人设,更改结局。
钟齐攥紧怀表,狠狠地捏着怀表,力道之大,轻易就割破了掌中皮肤。随后鲜血飞扑,直接染红了钟表,鲜血顺着残破的玻璃口渗入表盘,将里头填满。
表盘似嗷嗷待哺的野兽,顷刻间汲清血液,开始抽取钟齐身体里的血液和能量。
钟齐宛如为它供给养分的营养基地,毫无保留地把全身的力量都释放出去。可怕的是,表盘比拟无底洞楠/枫,一刻也不停地吸食钟齐的全部能量和血肉。与此同时,周身发生巨大的变化。时间,空间,在他身侧行色匆匆,是真正意义上的走马灯,绘画着钟齐经历过的每一秒。
他无暇去看,而是不再抑制癫狂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着怀表。
全盛时期的轮回足以追溯轮回!
怀表取满一定的能量,倏然产生股巨大的吸引力,爆出光影交映而成的龙卷风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钟齐卷入表盘之中。
最后吞掉一点阳光,那块骇人的钟表便将自己也落入了漩涡中。
……
床榻边纱帘飘拂,一缕暖阳从斜林中倾泻,透过纱帘轻缓落在塌上人银色的发边。
阴影掩了他半张面,只见银发的首领眼帘一动,似从噩梦中惊醒,倏然惊坐起。
钟齐低低地喘了几下,没发觉额上冒出了一层绵密的薄汗。他仓惶地张望四周,才后知后觉,这里是他的浮空岛。
他即刻起身下地,却没想到脚下无力,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把他人都给摔蒙了。
钟齐慢慢爬起来,望着周围一切,有过片刻的迟疑。但瘦若鸡爪的枯手和手上摇摆不定的怀表再度提醒着他时间从未停止,经历过的痛苦也并非虚假。
轮回了?
成功了?
那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身,可每一个动作实施得都无比艰难,钟齐感觉到身体里所有的力量被抽空了,就算迈出一步都需要时间进行酝酿。
偏偏缺的就是时间。
钟齐双臂支起上半身,又因手下无力又重重摔回地面。
砸的满脸泥灰。
他稍稍咳了一下,想用衣袖擦擦脸上的灰,这才注意到怀表指针,竟是开始转动了。
逆时针,似在倒数计时,回到正中的归零点只剩下八个刻度。
八小时?!
钟齐心下一凛,终于又找回了先前的闯关状态。他心想着时间回溯,只有八小时,那承哥呢?承哥在哪!
心底重新燃起的骐骥递送给钟齐爬起身的力量和勇气,他再不顾身上的脏污,竭尽全力爬起身,再纵身跃下!
风声猎猎,大地茫茫,钟齐知道终点在哪。
那是辽阔的森林,密密麻麻的树丛遮去所有的阳光,钟齐视线精准捕捉到矗立在森林正中央那宏伟的古堡,便想也不想,破瓦而入!
“吱吱吱”
他的野蛮无理惊扰古堡内正在栖息的无数原住民,惊起滔天数量的蝙蝠,一波又一波朝他袭来。钟齐瞳色深邃,掠袍将它们燃成了灰烬。
钟齐的大肆屠杀很快引起了轰动,也惊扰古堡真正的主人,不等他亲自去寻,古堡的主人从幽暗的走廊那头慢慢掌灯前来。
“什么人!”
古堡主人低声呵斥,微含愠怒。
钟齐却仿佛顶住了身,顿足不动。直到古堡主人离他只剩十余米的距离,他才慢慢转过身。
刚吸收完人设信息的白承瞧见钟齐凄凄惨惨的狼狈样,怔愣在原地。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钟齐迅速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把白承抱了个大满怀。
烛灯在地上滚了一圈,悄然熄灭。
钟齐身后,光从那块砸碎的屋顶漏进来,半明不明的照着室内,却照不明两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