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向我们靠近。”
很幼稚的说法,五彩石听起来更像是孩童的玩具。
而关于人体可以转变成五彩石,白承还是从盘古神话中得到的灵感。
今日被人们口口相传的神话实际是经过无数代人美化过后的成品,白承大概能猜出这些看似美丽的神话背后掩藏着十分可怕的真相。
而且还有一个非常离谱的观点: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虽然这句话现代多数是用来损人的,但是却和女娲捏泥造人的说法能稍微对应上一些。
重点就是看要怎么造了。
黄丽曼被白承一句话打回原形,退了一步,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她捂着头脑袋缓缓蹲下,破碎的灵魂好像在这刻汇总,所有记忆被残忍的唤醒。
白承抹去面上的水,半蹲下身跟她说:“很抱歉打扰你情绪恢复的过程,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时间了。”
本来出于人道主义,会多给些时间让黄丽曼恢复心情,但是现在水平线上涨的趋势过高,迫在眉睫,白承真的没办法照顾她的心情。
破坏气氛有主意更快地缩短建立链接的时间,黄丽曼顿了顿,此时眼中充满了复杂。
被打断就被打断了吧,正好也帮助她快速分离。
她直起腰,长舒一口浊气,缓缓擡起眼看向白承,也终于看清这个男人不是她记忆中的哥哥。
白承的样子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一样的气质温和,一样的意志坚定。
她望着白承漆黑而明亮的眼瞳,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又要怎么样,重蹈覆辙吗?”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为什么还要废话。纵使是脾气很好的白承,在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乏。他真的不愿意再多说废话,却又因为好性子,耐心多说了一句:“我向你询问,就是因为我不想重蹈覆辙。我想活着,我想好好的活着,和钟齐一块儿好好活。”
黄丽曼凝视着他,思绪好像在这一瞬间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这会儿她看着白承的眼神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叹了口气,她说:“那是个非常惨烈而且血腥的方式,被选定是五彩石材料的人得全程保持清醒。身体的每一个部件都要在同伴的帮助下拆除分类,单独炼制,再按照顺序融合。”
白承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炼制,还得一一拆解再融合,多了这么多步,不是纯属折磨人吗?
视线落在黄丽曼身上,白承似乎也能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崩溃,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了。恐怕她就是那个帮助拆除同伴身体部位,被遗留下来的幸存者。
黄丽曼低下头,神情漠然:“能够补齐天空漏洞的材料,不是单独一个人能满足的。”
意思就是死一个不够,要死得死一片,谁都别想活。
这太讽刺了,白承尽心竭力就是想保护其他人,却又被告知材料不是一个人就能简单满足的。他守不住其他人,很有可能,连伙伴都守不住。
一时间,白承头痛欲裂。他深深吸了口气,思绪全被打乱了。也是在这个时候,白承看见听见波涛的声音加大,已经有人被浪涛飞溅的水打到了。照这个趋势,可能也就三四个小时,白承所在的山头又得被淹没。
还要往更高得到方向跑!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这附近有许多的山,除去已经被水完全淹没和被他们占据的正在淹没的这两座山,还有一面悬崖峭壁。白承擡头看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悬崖和他脚下这座山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