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寒眉心紧皱着，眼前的少女笑容明媚，可他能看出她眼底藏着的冷，跟记忆里的那名女孩很不一样了。

虽说从前他只是觉得黎娆家世显赫，身份高贵，才养成了她那样骄纵蛮横的个性，但是眼前的人，跟他所理解的娇蛮，好似又天差地远。

她眉目含笑，就这么对上慕景寒温润的眼眸，感受着他的愤怒，不解，难以置信，以及刚才从他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震惊，疑惑。

没错，就是疑惑。

他觉得黎娆脸上的笑，就好似是一层青山上蒙着的白雾，朦胧，冰冷，从里到外他几乎都看不透……她是因为嫉妒吗？

慕景寒不知道。

黎娆只是在冷笑，她笑起来，那双眼睛里藏着细碎的冷芒，落在男人的眼里。

慕景寒眉心蹙着，良久，他好像才看着眼前的少女，薄唇微动，用近乎沉痛的声音说道。

“黎娆，你毁掉的，那可是雪薇她的脸，一个女孩子最在乎的就是脸，你这不是成心要她的命吗？”顿了顿，他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样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男人略微愠怒的声音，藏着一丝丝的怜悯，轻颤。

这样的话放在黎娆面前，她眉梢轻佻，倒是开始好奇了。

这么多年，慕景寒究竟是真的喜欢黎雪薇，还是只是因为黎雪薇的身世，同情黎雪薇。

但是心里怎么想的，黎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上前两步，原本保持着疏冷距离的两个人，忽的离得很近。

黎娆挑着眉，直视着男人那双温凉的眼眸：“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景寒看着她戏谑的目光，忽然眼神一沉，只觉得黎娆好似没有心，他难以置信看着她。

“黎娆，雪薇她从小失去父母，失去亲人，寄人篱下，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现在再毁了她的脸，这让黎雪薇她以后还怎么活得下去？

“所以呢？”

黎娆毫不避讳的迎上男人的眸光，红唇勾起一抹晦暗的冷笑，“所以她就可以自然而然抢我的东西，算计我，我还要让着她是吗？”

“我告诉你，慕景寒，这不可能！”

黎娆冰冷的话语响起，如寒冰般渗人。

“她碰了我的东西，招惹我，她就是该死！”

“黎娆！”

男人清俊的脸上冰冷如霜，温润的脸孔笼罩着一层怒火，倏然胳膊擡起，直接抓住了少女的一只手臂。

原本打算转身的黎娆眼神一变！

她略微疼得皱起眉，朝着身侧的男人看去，就见男人神色冷冽，原本看上去温润的眼眸里涌动着一丝难得的薄怒。

“慕景寒，你可以眼盲心瞎，但我再说一遍，黎雪薇她该死！”

被男人攥着胳膊的那名少女，眉梢蹙着，声音清冷凉薄，好似因为他的动作，她有些吃痛了一样，这让慕景寒眼眸一暗。

下一秒，他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眼前似乎有一只雪白的小狐貍窜过去了，被他愤然一挥，小狐貍直接被甩了出去，呜咽一声。

砸在了茶桌上，茶杯倾倒，碎了满地。

而慕景寒疼得吸气，他低垂下眼眸，鲜血流出来，从他的手背上滴落。

“慕景寒！”

看到小狐貍撞上茶桌的那一瞬，少女眼神冷下来，直接用她完好的另一只手，擒住了男人的胳膊。

然后狠狠一折，将他整个高大挺拔的身体，用力钳制着压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再敢动手，我要了你的命。”

黎娆声音冰冷，跟之前充满玩味的语气不一样。

直到被少女禁锢，压倒的那一瞬，慕景寒眉头一皱，似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她的速度，好快。

“慕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