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殷红的鲜血沾了银丝，从黎雪薇的嘴角流下来，她的下颌骨被黎娆强硬捏着，被迫仰头直视着眼前的人。

“可是再怎么说，我也是黎家的人，黎娆，你这么做，就不怕再被赶出黎家吗？”

黎娆语气冷淡，“黎雪薇，从始至终，你好像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那今天我就来亲自告诉你。”

她的眼神冰冷，嗓音里透着一股兴味，好似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睨着被撕咬的浑身是血的黎雪薇。

葱白的手指就捏在她的下巴上，指尖略微用力，黎雪薇眉头皱起，只觉得下颌骨传来的力道，不断收紧！

而黎娆看着她的眼神也愈发冰冷，“打狗，主人难道还要看狗的脸色么？”

“你……”

黎雪薇疼得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手臂和大腿上的血洞汩汩流着血，“黎娆，我知道你不敢杀我。”

疼得她浑身打颤，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逐渐虚弱下来。

“你要是真杀了我，就会背负上杀人的罪名，你就会被京都督察处的人带走。”

“到时候，即使是大哥他也救不了你，黎家更不会管你，毕竟，谁会管一个杀人凶手的死活呢？牢狱之灾，黎娆，你当真不怕吗？”

“还有当年你差一点就被送进去了，你都忘了吗？”

黎雪薇喉咙里涌上腥甜，却还直视着黎娆的那一双清冷的眼睛，艰难的发出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破碎。

她只知道自己身上好几处血洞，一直流血，很疼很疼。

“怕？”黎娆冷笑了一声。

“黎雪薇，不如我们来试试嗯？”

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害怕。

“不过……”

听到黎雪薇的这番话，黎娆忽是挑起眸，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的冷光，她捏紧了黎雪薇的下巴，冷声说道。

“呵，当年的事，你真是好算计啊。”

“先是故意让我发脾气，好让黎家的人都以为我不喜欢你，看不惯你，处处针对你，甚至，是我仗着我黎家大小姐的身份欺负你，哦，还有，就连他们都觉得是我的错，是我厌恶你，才会放了那把火。”

也正是因为那把火，害得她母亲差点死掉，死在那场大火里。

她当时分明是去救人的。

可黎雪薇把她打晕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黎雪薇和母亲都昏死在大火里，哥哥们都以为，是她想要杀黎雪薇才会险些害死母亲，是她丧心病狂，是她无药可救！

可谁能想到？小小年纪的黎雪薇心肠就已经狠到了那个地步。

“黎雪薇，小时候我们黎家可怜你，才把你好心接到黎家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可是你呢？”

“你狼子野心，你罪该万死！”

说完，没等黎雪薇在说话，又或许，是时隔这么多年，黎娆把当年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眼神倏然一冷，白皙指尖用力，在她那双清冷幽深的眼眸里映出黎雪薇那一张惨白的脸，惊恐痛极了的眼神望着她，然后静谧的风声里，一道清脆的骨骼破碎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