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

黎娆是俯身上前，贴近了黎源的耳边说的。

眼神轻蔑，语气冷漠极了。

“像我这样的人，就该是这么坏的。”

说话时，少女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温软香气，裹挟着十足的冰冷，扑面而来，黎源眼神倏然暗了下来。

他眉梢一紧，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的慌张，抓着黎娆的左手，眼神复杂阴郁看着她。

黎娆对上他的视线，将手轻轻用力，从男生攥紧了她温热的手掌中抽脱出来，只是红唇上扬，分明眼睛里带着笑，却眼神疏离，淡漠凉薄到了骨子里。

“别再靠近我。”

说完，她眼神冷下来，自黎源身前转身离开。

“阿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黎娆从自己面前转身的那一瞬间，黎源心脏漏了一拍！他似乎是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无从说起。

但是在那一刻，他好像隐隐的觉得，是有什么东西悄然离自己而去了。

他想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早已经不像当年，那个满天星辰的盛夏，在城堡后花园里，漫天萤火，被他轻轻一握，便握在了手中。

眉目清隽温暖的小小少年，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也不像是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是有光的。

摊开掌心。

便是一点星星之光，从他的眼前飞起，照亮了小女孩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她奶声奶气的软糯声音问。

“小哥哥，你这么抓它，它会疼吗？”

“不会。”

“为什么呀？”

“因为阿娆值得，它也喜欢阿娆，才会给小哥哥抓住的。”

“那小哥哥会喜欢阿娆吗？”

“喜欢。”

或许有些话，黎源从一开始就是偏爱的。

偏爱这个唯一的小妹妹。

从她降生的那一刻，他就喜欢。

喜欢她跟在他身边，甜糯糯的喊他小哥哥，喜欢她凑上来，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甜甜的看着自己。

也喜欢，她偷偷拿着画笔在他脸上花熊猫的日子。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他会好好陪着她长大，去她想去的学校，护着她，陪她读书，让她无忧无虑的，做黎家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公主。

可偏偏，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黎源不明白，不明白她在抗拒什么。

难道是恨吗？

她是在，恨他们。

“三少爷？”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着黑色西服的黎源的那名助理走过来，他刚从楼上下来，看了眼站在客厅里神情阴郁落寞的男生，不由得拧起眉喊道。

“情况怎么样了？”

这名助理回答：“还是没有脱离危险，雪薇小姐现如今身体各处的伤血流不止，医生从帝国医院血库里紧急调用了几袋血包，但是因为雪薇小姐实在是伤得重，他们也没有办法，手术还在进行着。”

“告诉他们，务必把人救活！”

听到这话，黎源回过神来，眉头一拧，低冷中又透着严肃的声音对助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