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好像是受不住小狐貍看她那充满幽怨的表情,好似小怨妇似的,靠在小狐貍的怀里,黎娆手臂垂落下来。
她视线黯淡的看着,就看到她那垂落的右手手心血肉模糊,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将她打横抱起来,陆煜白大步走向奢华的室内,因为卧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深蓝色纱幔遮挡住了落地窗外的雨幕。
房间里阴沉沉的,那一张奢贵的法式宝石蓝大床就摆放在卧室最中间的位置。
陆煜白走过去,将怀里的少女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让她好好坐着,然后视线一瞥她手心被碎片割得血肉模糊的伤,蹙着眉。
从卧室里找出来一个外装精致的医药箱,然后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瞬间附身下来半跪在黎娆的面前,低哑的声音道。
“手给我。”
他的声音很轻,低沉喑哑充满了一丝压抑着的疼惜。
听上去很温柔。
黎娆略微戏谑的掀起眸,藏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潋滟笑意,只红着眼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模样,然后将那缠着纱布却早已经被殷红浸湿的右手伸出,掌心被碎片割破,血肉模糊的呈现在男人的视线里。
陆煜白紧皱着眉,看到她血淋淋的手心时眼神还是沉了下来,他眼睛里好似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暗色。
从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溢出来,他神情专注而认真的低垂下眼眸,薄唇紧抿着,握住了黎娆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她冰冷的手腕被他握在手里,缓缓摊开掌心,就是被碎片扎的鲜血淋漓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那一刻,黎娆甚至能感觉到身前的男人周身弥漫出来一阵极强的冷气。
眸色内敛,视线低垂着,温热粗粝的指腹,轻触及她的手心,将她手心的伤口做清创,然后又用药水在她血淋淋的伤口处消毒,防止伤口感染。
那名长相清冷俊美宛若谪仙一般的男人半跪在地面上,俯身,浓密的长睫轻颤着,遮住了眼底的晦暗眸光,而他握着她受伤的手,就像是虔诚的信徒一般神色幽深,冷静,处理着她手上的伤。
这样的一幕落在柔软大床上坐着的黎娆眼中,她似是蹙起眉,眼底划过了一抹叫人难以察觉的阴郁情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这般对她,将她视若珍宝,把她捧在眼前。
只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而动作一直小心翼翼的,谨慎用纱布缠在她的手掌间,眼神低敛着,眸光幽深阴柔,仿佛怕伤着她。
“小狐貍,你什么时候醒的?”
黎娆低冷的声音淡淡开口,她的神色很平静,声音低柔,却在视线落在男人脸上的时候,她伸出手。
葱白纤细的指尖拨开男人身前的衣襟,落在他颈侧那血淋淋的伤口,眸色一冷,转而笑起来问他。
“疼吗?”
她的语气低柔极了。
“看到我这样,怎么就是不知道躲呢。”
她低声说着,眼神里藏着意味不明的冷光,视线缓缓挪动,落回他的脸上,看着男人那一张在房间昏暗光影里显得俊美迷人的脸庞。
她不得不说,起初在幽潭里他撞见她嗜血可怖的一面的时候,她是动过杀心的!
在她的面前,还从来没有人能亲眼目睹过她阴森嗜血宛若恶鬼的一面却还能够平安活着离开,见过黎娆这样一面的人,要么是死人。
要么……黎娆眼神黯淡了一瞬,她唇间轻扯着,仿佛有一抹耐人寻味的轻蔑笑意,从她的眼角溢出来,浅浅的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