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别出来乱走，小心着凉。”

黎娆清冷的眼睛看着他，忽是慵懒斜靠在了书房的门边，双手抱胸，眼睛里含着几分劝告和冷笑，视线就这么充满了兴味似的，落在黎源身上。

“阿娆？”

黎源皱起眉，突然回过神来，没想到刚才还在书房里的黎娆这会儿站在门口，还看到了他，跟他话里有话。

“他们……”

“这么晚了，小哥哥是还有事跟我说？”

看到黎源阴郁的眼神，担忧似的望着她，黎娆挑起眉，轻笑着说。

“没，佣人跟我说，你晚上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我想着要不要来问问你。”

“就这个？”

听到这话的黎娆眼睛里溢出一丝低笑，她可不觉得，黎源来这，只是为了关心她吃没吃晚饭。

他应该是有话想跟自己说吧？

“嗯。”黎源声音很低，看着少女那张慵懒轻笑着的脸，不由得拧着眉，解释道。

“阿娆，如果你要是不喜欢吃今天我命厨房给你做的那些食物的话，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在说这话的时候，黎源皱着眉，满怀期待的眼神，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认真看着她。

“小哥哥不用费心了。”

黎娆轻笑道。

“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我早就不爱了。”

说完，黎娆轻勾红唇，似乎是极为自然的说出来这句话，然后对着黎源说。

“小哥哥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再耽误下去，天就快亮了。

“阿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黎源喉咙发干，他压低了的喑哑嗓音，避开视线，甚至不敢去看黎娆的眼睛，他幽深阴郁的眼神里略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情绪，淡淡道。

黎娆听到他的话以后，眸色暗了下来。

她低垂着眼睑，视线落在自己把玩着冷玉扳指的那只手上，葱白手指轻轻敲击着腿侧，忽的，她动作一顿，擡起头来看向黎源，勾唇说道。

“伤害已经造成，裂痕无法修补，就像是有些东西一旦变了，那就是变了。”

“不管你是想要把它捡起来，还是放回原处，它都是坏的。”

闻言，黎源心脏闷痛，他似乎是早就想到了阿娆会这样说。

但是当他真的问出口，当他听到阿娆真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被狠狠揪住。

他印象里软糯甜美的小妹妹，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是啊，它坏了。”

他情绪失落说道。

他把他最喜欢的东西，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