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人,足足在宋家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而后,就有人私自开了陆家的后门,宋小姐的车也就是在那时候进入陆家的。”
至于后面宋思思是如何买通打点好陆家那些佣人,又是如何在他的药浴里动了手脚,陆煜白都不关心。
因为他要找的人。
找到了。
而他这位每个月里有二十五六天都会来陆家给陆老太太问安的陆家二爷的儿子,陆家的大少爷陆天铭,温润其表,谦恭守礼又有孝心,算得上是陆家长辈眼里比较出色和看重的后辈。
这个看似春风和煦般的人物,是想利用宋家,利用宋思思来接近他。
如果宋思思靠身体成功上位的话,那么他,包括整个陆家,原本风平浪静的表面上就会掀起波澜。
而这些正是陆天铭他想看到的。
“煜爷,那这里面的人是?”
陆时七把这些查到的线索都告诉了陆煜白以后,才擡起眸,紧绷着下颌,他那副冷肃的脸孔映着晨曦的微光,看向了有十几名黑衣保镖看守的房间门,房门紧闭。
但那门里面关着的人,是宋家的三小姐。
按照主人的脾气,他知道密室里面那位宋小姐肯定是没法平安活着离开这里了。
陆煜白:“等寿宴之后,我留着她还有用。”
男人声音冷静,脸色苍白,浑身气质清贵,好似高高在上生来在云端般的人。
此时坐在轮椅上,低垂着眸色,眼神晦暗不明。
虚弱,阴鸷,还带着一种高深莫测,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处理完密室的事情,路过陆家花园的走廊,就迎面走来几个人。
“煜白,听闻你前些时间遭人暗算,中毒,现在你的身体可有好些?”
其中身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件外套的高大挺拔的那道身影,忽然顿住,站在了陆煜白的身前,语气温和关切。
“多谢大哥关心。”
“咳……已经没有大碍了。”
陆煜白面容憔悴,掩唇轻咳着,脸色苍白透着病态。
他坐在轮椅上看到男人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眼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无力,好像气息不稳,又好像身体还很虚弱。
他从来都是这样,脸上没有波澜,只平静的语气对待陆家的每个人。
这位陆家天生体弱,重病缠身,这么多年都不见身体好转的太子爷,心思深沉,寡言少语,也是正常的。
他是在陆家满门荣耀里长大,可他自小身体就不好,生活在阴暗里。
就连小时候身体很差劲,走几步路都咳嗽的时候,平常连晒日光都好似成为了一种奢侈,他自然跟像陆天铭这样性格温润好讲话,一直接受陆家的教育生活在阳光下健康的人不一样。
所以陆天铭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蹙着眉,脸色凝重露出一丝的担忧之色说道。
“你身体好些便好。”
“过两天就是祖母的寿宴了,到时陆家会宴请整个帝都,陆家宾客众多,定是免不了嘈杂,只怕会影响你静养。”
这样的笑容,脸上满含着关切,仿佛是那晨曦升起的和煦太阳,落在陆煜白的眼底,他只是扯动薄唇,低哑的声音回。
“宴会在前庭,南院僻静,想来不会有人不懂规矩,乱闯。”
陆煜白这时候擡起眸,仿佛话里有话一般,与眼前陆天铭的眼神对视上,泛白的骨指,掩着唇角咳嗽,“倒是大哥,祖母年迈,我又这副身体,还得你多帮着照看些。”
“煜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陆天铭愣了愣,他像是很吃惊一样,脸上露出一丝的关心来,“照顾祖母,是身为陆家子孙应该做的。”
也是。
他也是陆家的少爷。
只不过陆家二叔,并不是陆家的掌权人。
所以他没有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