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等人浑身一个激灵,哪怕在太阳下,也吓得从头冷到脚。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陡然来这么一下,他们也顾不得什么省口水了,一个个扯开嗓门朝着河对面大喊起来,直喊道声嘶力竭,喊到自己在喊什么都听不清,只管能发出声音就好。
可河对面,那高高的城墙后,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弗里曼扯着那已经沙哑的嗓子说,“那、咳咳,那光明法师……不会把我们忘了吧?”
在场的人顿时全沉默了。
以前他们不敢肯定,可见过,或者听过镇民转述当时法师控制那几十个骷髅后,他们不太确定了。
法师需要他们干嘛呢?
他们想不出来。
这种不被需要,没有价值的恐惧像一只孤独的怪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被窒息和无尽的黑暗笼罩,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直打冷颤,似乎……似乎要喘不过气了。
很快,他们浑身一哆嗦,恐惧让不受控制地让抖颤、嘶哑、高低不明的哀嚎从他们喉中冒出,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叫些什么,就好像在喊最后的希望一样。
好在,希望果真没有放弃他们。
就在双眼中的光明即将被黑暗吞噬之际,他们听见不知名的“咔咔、嚓嚓”声,少有的还清醒的三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满目皆是森森白骨。
一具一具。
占据了他们所有视线。
两人一瞬被吓得昏厥过去,唯一还没昏过去的那人正是科尼利厄斯,他翻着白眼,在即将昏迷的一瞬反应过来——这是光明法师来了啊!
他拼尽全力维持神智清醒,上翻的眼白不住在上下波动,终于,清醒的意志战胜了想要昏厥的恐惧,他睁着几乎看不清的眼睛使劲推搡身边那人,用他自认为最大实际已经嘶哑得像没出声的声音喊道:“是法师……我们、有救了。”
说完就像完成使命,彻底昏厥过去了。
等郎誉来到时,只看见七零八落躺地上的一堆人。
一个鲛人上前检查后,“食水和睡眠不足,加上太阳暴晒,昏过去了。”
郎誉:“…………”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他们围起来的城墙就算再小,这毕竟也是一座城啊,再说了,黑暗森林地广人……没有,要多大地有多大地,所以他圈出来的城区,比一般的市区还大。
也就是说,这群傻蛋们,指望着在城东大喊让城西的人听见,实在是——勇气可嘉。
要不是他刚好要带骷髅们洗澡去,这群人怕是要全都失声。
哪怕是分开点,一个方向派几个人去嚎,也比全部人呆一块嚎来得有希望啊!
郎誉开始对镇民的智商产生怀疑。
莱尔给所有人看过一遍后,朝郎誉问:“郎誉先生,他们怎么办?”
郎誉看了看。
在莱尔看过之后,基本所有镇民都悠悠转醒,看清他们的一瞬这些镇民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激动地使劲摇晃身边的人,同时口中也在惊叫。
叫了半天恍然发现他们竟是一点声音也喊不出来,一个个边掐着脖子边左右转动,努力想清除好像黏在喉咙上的东西。
奈何都没什么用,他们还是只能发出细微的好像没有的声音。
郎誉乐得安静,也在考虑到底要如何安排这些人。
本来他想着以收取现在镇民们已经获得的工时费为方法,这样工时费最高那些,不是技术人才就是足够勤奋,而且来的也都是第一批镇民。
他又不是救世主和圣父,不可能平白养着这些人。
但这种方法显而易见地容易激怒第二批镇民,因为第二批镇民没有工时费。
所以最好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理由发作或者即便要发作也发作不起来的方法。
有了。
“我会让黑暗使者送他们回去,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管。”郎誉道。
醒过来的镇民们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急切地想要站起来,可矗立在他们身旁的黑暗使者们,正用那大大的眼眶看着他们。
他们一见了那洞,马上觉得自己徘徊在昏过去和坚持住之间。
莱尔着急了,“可是……”
科尼利厄斯的声音微弱地传了过来,“法师,要怎样才能成为您的城民?”
在场的镇民们都竖起了耳朵。
郎誉终于好好看了一眼这个年纪挺小又很活泼的镇民。
难得啊,终于想起来可以成为城民了。
他正等着别人来问条件呢!
“那,就要看他们了。”郎誉摆出他营业的微笑,伸手一指。
众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被指的是——黑暗使者!
黑暗使者?!
???
所有人脑海里,同时写满了问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