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2)

这种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让郎誉分外不适,也让他对系统的好感降到最低。

可现在,他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情绪轻易暴露不得。

于是,郎誉没有马上对此做出反应,只佯做无知,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发生,他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

他一脸欢喜地提溜着失而复得的小骷髅,这边揉揉那边捏捏,亲切地问候对方去哪里了、怎么变瘦了等诸如此类非常不走心的问话,颇有冲这个问题要与小骷髅说个几天几夜的意思。

可实际上,小骷髅一直以来都没真正说过话。

小骷髅不知是看穿他心思配合他表演还是别有所想,对他的行为颇为纵容。

郎誉蹬鼻子上脸,抱着小骷髅□□许久。

等这出“重逢”戏码演完,他也调整好情绪,郎誉再次将指尖触碰到眼前的灰白气罩上,这一次,他小心控制着自己,没有在触碰气罩的瞬间让自己有思绪飘飞的可能。

果然——

这一次,他的指尖安稳碰上气罩,同时脑海中响起“充电中”的提示。

而这次,他再没出现任何意外。

郎誉吸了一口气,分出心神去关注气罩,这一看发现——

与他接触的气罩能量在逐渐稀释。

指尖下的触感从最开始的坚硬固体物逐渐柔软,如同面团似的,很快,随着时间推移,那面团逐渐转化,成了水一样,郎誉的手指甚至毫无阻碍地推进了一厘米。

他偏头看了一眼散漫坐在他肩头的小骷髅。

小骷髅未对他的行为作出任何阻止。

从方才来看,虽不知小骷髅出现的原因为何,但可以肯定,至少对方暂时不想要他的性命。

换言之,如果现在有威胁到他性命的东西或者事件出现,小骷髅会加以阻止。

所以,试探气罩的行为非常安全。

郎誉心下松了一口气,不知怎的,相对于让他重生的系统,郎誉还是更加亲近小骷髅。

兴许是他一直以来就还挺喜欢骷髅,先天性对骷髅更为信任吧。

再说,到目前为止,小骷髅也未做出任何伤害或者威胁他的事情,在他这里还是可信任的。

于是,郎誉收回指尖,轻举两手,将两掌触在气罩上。

气罩在这瞬间荡出一圈涟漪,似乎激起了一层云波。

眨眼的时间里,他个人信息中的总电量瞬间上升。

同时,眼前的气罩壁变薄,郎誉的双手直接没入气罩中,随即,他往前一步,远远看着,倒像是气罩似乎将他瞬间吞没了。

魔法高塔中。

阿伦发现斯诺不见的时候,即刻将整个魔法高塔低层都找了一遍,这途中,他询问过不少人,这些人中,有原先与他一样同属于斯诺的奴仆,也有曾经跟随诺尔曼管家的守卫。

只是此刻能留在魔法高塔中的,无一例外都是“法师”们了。

这些法师们对待他的态度并不好,好在听说他询问的是斯诺,众人勉强给了个好脸色,坦白和他说没见过。

塔外的众人没看见斯诺离开,高塔低层的人也没看见斯诺。

阿伦缩着身子仰头。

难不成,法师去见加西亚了吗?

他在原地纠结许久。

要是没有斯诺法师,就没有现在的他。

他咬咬牙,攥着拳给自己打气,闷头往高塔中层去了。

魔法高塔一共有十二层,细致划分的话,又有上三层、下三层和中二层,中二层既不毗邻三层,也不接壤九层,是实实在在的中间那两层,即第六层和第七层。

上三层是属于加西亚法师独有的区域,其他人轻易不能上去。

在整个边亚中,除了加西亚的亲信斯诺外,其他人上了上三层,就得看加西亚法师那时的心情怎样了,若是心情好自然万事大吉,若是心情不好,轻则受罚,重则性命难保。

而中二层,则是斯诺法师的居住之处。

至于第四第五和第八第九层,这四层不住人,日常是封闭的,他们从楼梯旁经过时,只能看见空荡且乌黑的一片,不仅如此,一体状的楼梯在这四层没有中断,也就是说,除非翻阅楼梯扶手,否则这四层,是进不去的。

以前阿伦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可是自从他看见……

似乎魔法高塔中一切的古怪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经过四层五层时候,阿伦几乎是眼睛都不带眨地直接一口气冲了上去,他找遍六七两层,都没寻到斯诺的身影。

心中的恐惧在这时达到了极致。

阿伦两腿抖成了筛子,只能靠扶着楼梯才不摔倒,又在心中做了许久的建设后,他才终于擡头看向高塔更上层。

很快,他上了第八层。

又上了第九层。

终于,他来到了第十层,颤抖的脚在这时到了极限,他控制不住滑坐在地上,靠着楼梯休息了一会。

这是加西亚法师用来睡觉的一层,此刻不是睡觉时间,即便斯诺法师来了,也不可能停留在这层,所以阿伦歇息完毕后几乎毫不停留,直接上了十一层。

十一层,是加西亚法师研习魔法的一层,也是让人恐惧的源泉。

他整个人趴伏在楼梯上,才没让自己软了腿脚,他细细地听着,没听见任何声响——

他倏然舒了一口气。

不在……他们都不在这一层。

阿伦马上提着软腿往十二层而去。

十二层,是加西亚法师最常待的一层,他日常生活基本都在这个区域,这里有法师的书房、休息区、饭厅、甚至还有加西亚心情极好时会去的小花园。

到了这一层,阿伦终于放下心来了,他一间间找过去,越往后走,他放下的心越是不安起来,直到敲门后无人回应,他推开了最后一间的门。

屋中,那独属于加西亚的牛奶杯冒着热烟。

可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