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克利夫兰最近几日受够了白眼。

凯拉尼亚传承多年的习俗已经深入人心,家家户户哪怕想要做点别的营生,家中的妻女也会学习纺织。

可他不一样。

他父母亲早逝,只自己一人,因为对酿酒感兴趣才违背习俗学了酿酒,好在凯拉尼亚和大多数地方一样,男子主管耕种。所以克利夫兰的行为虽然与传承的规矩有背,却也没遭到多大的反对。

可克利夫兰娶妻时,娶了同样对酿酒非常感兴趣的奥尔佳。

奥尔佳虽然是伯宁道的人,却不是凯拉尼亚人,因而两人婚后并未如传统一般,而是共同经营了酒庄。

凯拉尼亚人不好饮酒,所以酒庄的生意一直不怎样,尽管两人总是钻研一些新奇的酒水,可终究没有受众。

好在克利夫兰毕竟是本地人,而酒水陈年有陈年的味道,新酒有新酒的味。

夫妻两人兴趣相投,又做的是热爱的营生,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却也还算快乐,只是被冷嘲热讽总是难以避免。

两人心知违背了祖训,对这些相熟的老邻居们倒也不多做责怪,毕竟他们有错在先。

直至波尔东的到来。

矮人波尔东的出现,使一切发生了改变。

他下了大量的酒水订单。

小酒庄每年就算只接波尔东的订单,也能积累不少的财富。

自此,众人对他们夫妇的目光才稍有改变。

可那场大雨,不仅带走了他心爱的妻子,也带走了他引以为生的的酿酒生涯。

粮食成了紧俏货,喝水也成了大问题,酿酒最必要的两件材料都没了,他还能拿什么来酿酒。

正是因为比谁都清楚这当中的原因,克利夫兰才心灰意冷地来学了纺织。

纺织也是一件手艺活,可他心里装的还是酒,他觉得坐在织机前的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只维持着表面的人样,可内里已经完全虚空了。

他想念自己美丽的妻子,想念他们温馨的小酒庄,想念那美妙的味道。

他看着自己往返在织机中的手在想,也许他的生命也快要来到尽头了。

“阿克曼夫人!打扰一下。”老拉金掀开帐篷帘子走来,“我找克利夫兰有点事。”

说着他来到克利夫兰面前,“走,有好事找你。”

克利夫兰眼睛都没动弹一下,只是盯着手下纺到一半的布:“还能有什么好事啊。”

老拉金恨铁不成钢,直接拖起克利夫兰,“你只管跟我来就是。”

克利夫兰被老拉金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帐篷,走出几米后,克利夫兰就已经没有耐心了,他扯开老拉金的手,心灰意冷地往回走:“拉金大叔,我还得回去织布,没时间干别的。”

“酿酒也是别的吗?”老拉金大声问。

克利夫兰脚步停了一下,“别开玩笑了,现在哪还酿酒啊。”

“此事自然是真的。”郎誉站了出来,对克利夫兰说,“我需要矮人帮忙,你的酒水就是最大的助力,你愿意帮忙吗?”

克利夫兰难以形容此刻自己内心的情绪,那种突生的喜悦一瞬间窜满他的身体,满满地就像要溢出去。

可更快的,对现实的认知又让他诚惶诚恐,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象,他不敢置信地冲上前,紧紧抓着了郎誉的手,一双眼睛盯着郎誉:“法、法师,您说的是真的?”

郎誉点头,“当然,我从不说谎。所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克利夫兰泪如雨下,直接松开他的手跪在地上:“愿意!愿意!只要能让我酿酒,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郎誉将人扶起,“好了,将你所需东西告知我,我去准备,明天你就能开始酿酒了。”

克利夫兰急忙道:“我现在就可以开始!”

郎誉也没拒绝,带着人一起往基地去了。

这一回去,郎誉马上遇见了前来寻找他的莱尔。

这一询问,才发现了一件很让他惊讶的事情。

莱尔急道:“郎誉先生!今天我去给大家换水的时候,有两个边亚人找了我,他们……”

郎誉见状让骨头架子先带克利夫兰下去休息:“不急,慢慢说。”

郎誉先生的话就像有什么神奇的力量一样,莱尔听见这话语速慢了下来,可还是没忍住心中的讶异,说话都囫囵起来:“就是、就是有两个边亚人、不是,是有两个黑暗使者……也不对,是保、保姆,有两个边亚人被黑暗使者选中成保姆了!”

“哦?”郎誉倒是没想到还真有黑暗使者会选中人的事情,当时科尼利厄斯和劳尔之所以会被选中,当然是因为他。

可之后郎誉几次看见两人,发现两人还真是真心实意在给骨头架子做保姆,对此也颇为满意,待他们如同其他人一般。

莱尔将这中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科尼利厄斯就是个闲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