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我手中的针管后,他脸上的颜色跟红绿灯似的。他像个恶霸一样问我,你要干嘛?我拿出在厨房找到的剔骨刀,对他说,你知道吗,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
他有些吓到了,但还在那死撑着。我扒了他的裤子,拿刀贴着他的命根子往边上拉了条血口子。口子不深,不过见血了,那小子以为我要阉了他,吓得大哭起来,很没品地喊救命。我拿枕巾堵住他的嘴巴,又拿刀尖在他小腹上画了个微笑的太阳公公的图案。以前的霸道小少爷吓成了孙子。
到现在,沈情肚子上还有个浅浅的图案,他说这简直是终生耻辱。我让他去整形外科做修复疤痕手术他也不去,说太丢脸了。
从那以后,沈情再没欺负过我,多教训他几次后就彻底服帖了。我的生活终于开始变得正常。我在家休学一年,但也不像沈情那样是二世祖,十五岁那年跳级考了高中,我妈也正式和沈天宇办了结婚证。
那年是第一次去沈家老宅吃年夜饭。一屋子人都不给我妈好脸色看,说话也难听。我妈还得在一边赔笑,做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沈家的小孩都很奇葩,沈国宇的儿子沈建华大学快毕业了,根本就不把我们这帮小屁孩放在眼里,跟那些大人聊国家大事去了。沈光宇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但他也知道沈家有点乌烟瘴气,根本不准自己的宝贝女儿跟我们玩,吃完饭就让老婆带回家去了。沈萍的儿子曹柯刚上初中,军区大院长大的,跟沈情混得熟。但那时沈情被我收拾了,对我服服帖帖的,小破孩见他老哥都听我的,顿时觉得我挺神,于是我们三个就玩到了一起。
临走前沈老爷子把我单独叫屋里,问了些什么成绩怎么样啊,学校怎么样啊,身体怎么样啊之类例行的话,然后塞给我一红包。我就说了声谢谢,我妈之前吩咐我要叫爷爷,但我实在叫不出口。
即使生活步入正轨,但我仍然不打算解除对往事的封锁。外国老头说我这种病例不多,至今也没有绝对有效的治疗手段,既然治了大半年还想不起来,可能就没什么希望了。但也说不定哪天就能突然想起来,一切只能看天意。
我是无所谓,我并不觉得忘记过去对我的现在有任何影响。沈天宇也安慰我妈说,以前的事还是忘了好,孩子现在挺好的,没发病了,成绩也不错,重要的还是要向将来看。
当时虽然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将来会多么美好,但至少感觉会十分平静。
直到那个新闻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青城新闻网
本报讯,昨日中午,一名记者在天门码头的一间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一具死亡多时的女童尸体。死者十二岁左右,身穿一条白色吊带裙,身体上有多处瘀伤及捆绑痕迹。尸体所在的废弃仓库的墙壁上留有新鲜颜料会绘图案,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大量现场图片和文字报道铺天盖地涌上网络,之后连验尸报告也被扫描了上来。一时间全市震惊,网民们纷纷开始讨论案件,猜测凶手行凶意图与手段。各种假想文章出现在各大论坛里,有说是巫术,有说是变态,更多的则是编写出了各种版本的灵异故事。
死去的女孩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白纱裙,手脚处均有因长时间捆绑形成的淤青和擦痕。露在裙子外面的手臂和胸口上有许多未擦净的颜料痕迹,经检验与画在仓库墙壁上的颜料相同。
而墙壁上那幅画的绘画手法,我却再熟悉不过。出现在噩梦中的那个白大褂,曾在我身上画过许多诡异的画。他的画功拙劣,像是孩童的随意涂鸦,色调鲜艳大胆,给予视觉神经强烈的冲击。我不懂绘画,不过非要作比较的话,他的画风会让人想起伟大的印象派画家梵高。但画的内容却又相去甚远,少了梵高的悲哀,却多了疯狂的恶意。
画在仓库墙壁上的,是一片墨绿的茂密森林。森林深处几近黑暗,画作中央却有一只白色的兔子。那只兔子长着一口狼一般的利齿,冲着画面外的观看者,露出邪恶的笑容。
没错,是他画的。他终于开始行动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就藏在我梦中那个白大褂的背后。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曾被“他”关在某个地方长达一个月之久,但最终“他”却并没有杀掉我。
我只是个试验品,现在试验完成了,“他”才正式开始行动。
这个案子被称为“小白兔案件”,相关报道虽然很快就被控制,但网络上却掀起了对这件案子的热议。于是我再次跳级,考了青城大学社会科学院心理学系,然后从沈家搬出来。我开始制定人生规划,我要做的,仅仅是找出“他”,完成我的复仇。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