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时候,萧然已经来了,站在榕树咖啡厅门口抽烟。咖啡厅才刚开门,星期天在学校周围的咖啡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正在打扫清洁的服务员小妹诧异于上午10点过就有客人上门,不过厨师已经来了,我又是这里的常客,便把我们迎入里面的小间内,点完菜后一脸懒洋洋地走了。
萧然盯了我几眼,把还没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昨晚没睡?”
出门前照了下镜子,黑眼圈够明显,连眼镜也遮不住,脸色不好,一副肾亏的样子。
昨晚本来想打电话给赵天成,但刚播号我就马上把还没接通的电话掐掉,最后考虑了下,还是打给了萧然。对于半夜三更的电话,萧然并没表现出有多吃惊,而是淡淡地安慰了两句,答应出来见面。我本以为像之前半夜给赵天成发短信那样,跟某个人说过话后,就能安稳地睡着。但昨晚却彻底失眠了,玩了通宵游戏,眼前却总是出现那些沾着血污的尸体,结果在游戏里也被人杀了一百遍。
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我并未作答,而是掏出那块表放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吧,邓林那边我去说。”
萧然拿起表,眼睛却盯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发生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发生,”我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表里面有东西,最好找人拆开看看。”
他也没再问细节,点点头将表收起来,等着我的下一句话。
我把上次赵天成给的档案拿出来,其中几页上被我拿荧光笔标了记号,连同一个U盘一起递给萧然,U盘里是审王鹏飞时的录音。
“杀邓霞的直接凶手是陈安,幕后主谋是郑凯,郑凯背后还有人。”
“郑凯?”
我想起在萧然的档案中并没有王鹏飞和郑凯出现,于是又将邓霞的秘密男友王鹏飞和大都会皮草区经理郑凯的事说了一遍。萧然一直在静静地听我说话,中途只用点头和嗯来示意我继续。
“也就是说,”他总结道,“因为邓霞拿了这块藏着某些东西的表,郑凯背后的大老板要找回表并处置拿走表的邓霞,所以郑凯买凶杀人,杀手就是上周在好吃街抓的那个陈安?”
“就是这样。”
“你怎么确定陈安是凶手?”
我把档案中一页尸体照片复印件推到他面前,“邓霞和灶台里那具女尸胸部上的伤出自同一人之手。”
“就算看起来像,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干的。”
“提审陈安应该能让他把杀害邓霞的事也交待了,毕竟他只是拿钱杀人,其他什么都知道,不像王鹏飞那样,因为知道些什么而不敢说。”
“但照你的说法,陈安要是把郑凯供出来,不就打草惊蛇了?而且一年前买凶杀人,证据也该销得差不多了。”
“这样就好了,”我叹了口气,说,“最好别让他供出郑凯,反正也没有证据。只要陈安承认是他杀了邓霞就好了,去年学校的断头女尸案终于找到了凶手,这样一来就皆大欢喜了。”
萧然看看档案,又看看我,“你不想知道那个大老板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