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有一次闲聊的机会,他知道我也是学医出身,就专业话题闲谈了些。不过后来话题扯到了精神病学方面,他就开始长篇大论,这不是我的本专业,我也听不太懂。就是觉得他说的话挺荒谬的。”
“他有说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话吗?”
“……他跟我说起过一个案件,这案子我也听说过,当时还挺有名的,网上管它叫小白兔案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我想知道的,不过听他的意思,他应该和小白兔案件无关?
“一个小女孩被杀后,抛尸在废弃仓库里。小女孩穿着白裙子,身上有捆绑的痕迹和许多伤痕。抛尸的仓库墙壁上还画着一幅有小白兔的画,也就是案件名称的来源。”
“嗯……这件案子,我也听说过……”
我镇定了下情绪,继续问,“他说这个案子干嘛?”
“他说,任何人都抓不到这件案子的凶手,因为做下这件事的人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什么意思?”
“我当时也这样问了他,不过他只是笑而不语,又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也就没再多问。”
“还有呢?”我不甘心地继续问道,“还有别的值得注意的话没有?”
他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小白兔案件是因为当年我正好也在青城市内,所以才记得特别清楚,教授提到的时候就留意了一下。其他要说有没有值得注意的话,我还真想不起来了。教授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跟他聊得也不算多,几乎就他一个人在天南地北地说话,跟演讲似的。”
那还真是糟透了,他也只知道这么点情况的话,贺丹就更不知道多少了。
“这些信息对你有用吗?”
“呃?”
“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拿你跟我的小兄弟比,还真是委屈你了。”
“你的小兄弟,是真正的李宏吗?”
“这你也看出来了?”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柔和,“李宏家里人都不喜欢他,说他没出息,混社会也混不出名堂。那些只会说闲话的人,哪一个愿意真正去了解他?说他是垃圾的那些人,又有谁真正有资格去评论别人?!”
“李宏……已经死了,是吧?”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颤抖的证据和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被贺丹杀死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与贺丹争斗的契机吧。
我和他都沉默下来,然而此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颤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萧然打来的。
“喂!洛言!你在哪?没事吧?!”
“还好啦……”
“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听话!刚才关奇打中你了吗?”
“没事,刚才打在防弹衣上。你们抓住人了吗?”
“关奇被当场击毙,贺丹逃了!他说不定会去找你!”
“明浩呢?”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休克了,像是伤到了大血管,现在送去医院。”萧然冷冰冰的语气里透着些不耐烦,“你还有闲功夫关心别人,我看你刚才从坡上跳下去了?摔着没?跟你在一起的是谁?”
我是挺关心他,他要是说出我拿他挡子弹的事,我怕是有麻烦上身。
“……啊?刚才那人……不是你派来救我的吗?”
“……我们没接到你的信号,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没敢轻举妄劝。直到监视书房的人说你跳楼了我们才冲进来,结果你跑得还挺快,一下子就从坡上跳下去了,好像还被打中一枪。”
“这么说来……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我继续装傻,“我滚下坡后他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摔下去了。”
“……先不说这个,你先待着别动,我下来找你。”
挂了电话,我对他说,“警察要来了,还不快走?”
他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说,让我去投案自首。”
“我即不是公务员,也不是什么好人,干嘛要操这份闲心?”
“那就多谢了,”他伸出手揉揉我的头发,“你先别回沈家,给我一小时,我去替我的小兄弟报仇。”
听他这意思,逃走的贺丹会在沈家埋伏我吗?季雨阳他们都在家里,贺丹不会大开杀戒吧?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和你在乎的人。”
说完,他一闪身便消失在了黑暗里,留下我一个人愣在荒山野岭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