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就这样,”萧然问,“你看他像是说谎吗?”
“……没说谎,而且脸上还带着本能的惊恐和愧疚,他应该也不知道解剖楼当晚会发生什么事。”
萧然反复多次问过郭兴那个让他把杨林引开的人是谁,但郭兴却一无所知。只说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自称是解剖系的“周老师”。这个周老师说他知道一些209的内情,觉得这样处理209太不人道,希望至少能联系上209除妻子之外的家人,取得209亲人的同意。
不过萧然刚才打电话去学校问了,解剖系姓周的老师倒是有一个,但是是个二十几岁的女老师,去年毕业留校的学生辅导员。
“至少一人的帮凶,第二个出现了啊。”
“你怎么知道这个周老师是第二个帮凶,而不是凶手?”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凶手人选了,另外,我要见见这个郭兴。对了,把大厅的监控调出来,我有用。”
半小时后,郭兴再次坐到了审讯室里。招供之后他的脸上反倒松了下来,只余对自己是否会获罪的担忧。
“放心吧,你虽然有参与这件案子,但直接案情与你无关,事先也不知道凶手的意图,老实回答问题就能早点走。”
郭兴明显不信萧然的话,仍对我们再次提审他抱有疑惑。我把监控记录打开,进度拉到郭兴回头看高天一那里。
“这个人,”我指着高天一说,“你认识他?”
郭兴瞄了一眼,“不认识。”
“说得这么快,代表你认识。”
“我真不认识,”郭兴急忙解释道,“我就是……前几天见过,有点印象,多看了几眼而已。”
“你在哪见过他?”
“在周老师的办公室见过。周三我去周老师的办公室拿他准备好的泄药,这个学生刚好从周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
萧然说,“我刚打电话给学校问了,你说的那间行政大楼316根本就不是办公室,只是个没有固定用途的小会谈室而已。”
“但是……但他就跟我说那是他的办公室啊,我去的时候也看到他桌子上摆着很多文件啊电脑啊什么的……”
“你去过几次?”
“两次,第一次是他带我去的,跟我商量越哥的事,第二次就是计划好了之后,他让我过去拿药。我也就见过他两次面,中途都是电话联系的。出事之后我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让我不要深究,警察问起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他就不再帮我处理越哥遗体的事……后来我想再联系他,电话就打不通了。”
照郭兴这么说,高天一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问完郭兴后,萧然翻出下午高天一的记录,上面有高天一的电话号码,不过电话是关机状态。下午高天一是和柯昌平一起走的,又打电话给柯昌平,他说高天一回校后就跟他分开了,不过他知道高天一的宿舍,等下去带个口信。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不,马上去找。”
“啊?”白海云一脸快要变幽灵的样子,“天都要黑了,你不饿啊。”
“我有不好的预感。”
“喂喂,就因为你的‘预感’我们就得出动啊,你总得有个像样点的理由吧?”
“就像我刚才说的,周老师和郭兴是帮凶,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从法律定理上来说,凶手是主犯,周老师和郭兴是从犯,但从事件的本质来说,这个周老师才应该是主谋,凶手和郭兴都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而且暗算唐晓的人也是他!”
“你这就这么断定啦?现在连这个周老师是谁都还没查出来呢。”
萧然也赞同白海云的意见,“这个周老师的身份,和之前唐晓被推下楼梯的记录,都要去学校调出来才能确定,你现在急着找高天一也没用,我们总不能说,高天一我们怀疑你认识嫌犯所以跟我们走一趟吧?”
“所以说你们警察才不行啦!”我火了,“总之我已经差不多知道案件是怎么回事了,凶手也差不多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