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秋点了点头，从顾黎川怀中离开，缩进被子里，将自己藏了个严实。

顾黎川从柳淮秋的病房出来后，便直奔医生的办公室，为柳淮秋办理出院一事。

柳淮秋已经醒了过来，且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医生也不多留，当即便同意了柳淮秋出院。

在顾黎川离开办公室之前，医生不忘叮嘱顾黎川带柳淮秋去看心理医生。

顾黎川并未觉得柳淮秋有什么心理疾病，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

顾黎川带着柳淮秋回了曲池东苑。

柳淮秋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换衣服。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衣柜前，像往常一样拉开衣柜。

一排挂的整整齐齐的白色连衣裙赫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柳淮秋被吓得脸色惨白，猛地后退一步。

随后，快速镇定下来，表情冷漠的走上前，取出一条白色连衣裙，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缓缓脱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换上刚刚拿出来的那条裙子，套在了自己身上。

走到顾黎川面前，问道：“川川，你看我穿裙子好看吗？”

顾黎川愣了一下，望着满脸笑意的柳淮秋点了点头。

他联想到柳淮秋今天的称呼与柳淮秋主动换上裙子的做法，以为柳淮秋想通了。

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顾黎川擡手摸了摸柳淮秋的脸颊，柔声说道：“乖，想通了就好，以后我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

柳淮秋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顾黎川的触碰，转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

顾黎川并未发现柳淮秋有什么异样。

走上前，轻轻搂住柳淮秋的腰，将下巴放在柳淮秋的肩膀上，侧过脸，想亲柳淮秋的脸颊。

柳淮秋突然从顾黎川怀中挣脱，指着自己的短发，惊讶道：“头发呢？我的头发呢？”

顾黎川擡手揉了揉柳淮秋的短发，安抚道：“乖，一会要去洗澡，先不戴了，等洗完澡出来再戴。”

柳淮秋变得暴躁起来，一直着急的重复道：“我要头发，我要头发……”

顾黎川对穿裙子的柳淮秋总是温柔的。

当即便去衣帽间，拿了一顶假发过来，帮柳淮秋戴上。

柳淮秋戴上假发后，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任由顾黎川牵着他去浴室，帮他洗澡。

假发在洗澡时被弄湿了，顾黎川不想让柳淮秋戴了，可终究是止不住柳淮秋吵着闹着要戴。

顾黎川又重新跑去衣帽间帮柳淮秋拿了一顶。

来回折腾了许久，两个人才安定下来。

顾黎川抱着柳淮秋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样，动情的亲吻柳淮秋，凑近柳淮秋耳旁低语。

柳淮秋则像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呆呆的躺在顾黎川身下没有回应，紧闭着贝齿，不肯让顾黎川的舌头伸进来。

顾黎川总是发现柳淮秋有些不对劲了，擡起头，有些不解的盯着柳淮秋，“宝宝，你怎么了？”

柳淮秋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淡淡道：“很恶心。”

“什么？”

柳淮秋又重复了一遍，“接吻，很恶心。”

顾黎川愣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情绪在顾黎川心中弥漫开来。

“为什么这么说？”

柳淮秋不再回答，而是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

顾黎川将被子拉开，继续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与我接吻吗？”

“为什么现在会觉得恶心？”

可任由顾黎川怎么追问，柳淮秋都一言不发。

顾黎川失了耐心，掰正柳淮秋的脸，径直吻了下去。

柳淮秋不挣扎，不反抗，但就是不张嘴。

即使最后，顾黎川使蛮力，将柳淮秋的贝齿顶开，柳淮秋也不给予回应。

顾黎川吻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致，还憋了一肚子火。

可面对这样的柳淮秋，他又发不出火来，只好心情烦闷的搂着柳淮秋睡了。

——

第二日，顾黎川醒来后，就看到穿着连衣裙、戴着假发的柳淮秋，在忙着收拾柳淮秋以前穿的男装。

只见柳淮秋将他的男装，一件件从衣柜中取出来，叠好，放在一旁。

待衣服叠好后，又将鞋子与一些配饰全部拿出来，开始往纸箱子里装。

顾黎川终是忍不住起身，走到柳淮秋身边，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淮秋回过头，对着顾黎川淡淡一笑，“家里不能留死人的东西，这是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