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棣脸颊刚刚褪去的一抹红霞再次涌上,双眸始终注视着离公子,“我与表哥出来游玩,却被大雨所阻,公子可有带伞?”
泓澄脸色瞬间沉下,横跨一步护在离公子身前,再次挡住了唐棣的视线。
唐棣看见这堵冷面人墙就火气上涌,眉头一紧,绕过泓澄向前一步,对着离公子娇嗔道:“喂,我只是想借用你的伞,又不是借用你的人,你这手下为何这般横眉冷对的!”
离公子看着她,澄澈的目光一滞,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识的尴尬触动。
唐棣话一出口,便斜眼不满地瞥着泓澄,只见他双目灼灼,神情戒备,握着剑的手缓缓收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唐武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拳紧握,下巴扬起,一副土匪打劫的架势。
唐棣心下一凉,完了,真不该让他跟着,明明是头胆小怕事的绵羊,偏偏长了张狼脸,天定的良缘都被他吓跑了!
她紧盯着唐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唐武似有察觉,伸手摸了摸脑后,朝着泓澄咧嘴嘿嘿两声,露出一嘴白牙,泓澄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站回到离公子身侧。
“把伞借给这位姑娘吧。”离公子轻声道,声音淡然悠远。
“公子,我们只带了一把伞,那您……”
“我无碍。”
泓澄点头应下,转头向唐棣道:“伞放在楼下了,姑娘随我来取吧。”
唐棣双手负于身后,微昂着头,笑颜如花般跟在二人身后下楼,唐武小心地跟在后头,不敢靠的太近。
小二见离公子下楼来,双手捧着把白色的油纸伞躬身上前,“客官您慢走,小的给您牵马去。”泓澄上前接过伞,刚递到唐棣手中,小二忙赔笑道:“唐小姐,雨已经停了。”
唐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跟在二人身后快步走出茶楼,果然,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斜阳照射在山边的树上,映了一地的斑驳光影。
唐棣明亮的双眸骤然黯淡,长这么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上眼的男子,唐武跟着捣乱就算了,连天公都不作美!她抿着双唇,手中仍紧握着雨伞,舍不得放开。
唐棣微低着头,冥思苦想怎样能把伞留下,正当发愁之际,泓澄从小二手中接过缰绳,与离公子轻语了几声,回过头对她道:“姑娘,我家公子说了,这伞你拿着吧。”
唐棣双眸一闪,脚步轻快地走到离公子身边,歪着头望着他,嘴角噙笑,“公子姓谁名谁,家住何处?过几日我便将伞送还。”
“在下离善朴,区区之物,姑娘留着用便是。”
温煦淡雅的声音让唐棣不禁心中悸动,略带羞涩地问道,“公子姓黎?可是黎民百姓之黎?”
“离开的离。”泓澄面无表情,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公子,我们回府吧。”
“姓什么不好,偏偏姓离,是故意这样说,想赶我走的吧!”唐棣望着离善朴骑马远去的背景,嘴里不满地嘀咕着。
茶楼门口的唐武见那二人走远了,双手抱着肩大步上前,一脸幸灾乐祸地坏笑,“你说的戏文是《白蛇传》吧?雨都停了,你还把着人家的伞不放,这戏唱的也太勉强了!”
唐棣恼羞成怒,一脚踢过去,“再也不让你跟我出来了!”
唐武一闪身,让她踢了个空,“你又不会武功,不让我跟着,谁来保护你?”
“用不着你保护!”唐棣双手将伞抱在胸前,气鼓鼓地朝着从栖山庄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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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二小姐林逢月是家中养女,地位与姐姐天壤之别。
十六岁那年衍王府做媒,要将林府千金嫁给定远侯世子苏景玉为妻。
林逢月受姐姐所托,悄悄出府去见苏景玉,是否真如传言一般嗜酒放荡。
苏景玉十年前离奇失踪,归来后无心科举,当起了坐堂医,却每月只看诊三个病人。
那日他酒气氤氲,媚眼如丝,伏在装病的林逢月耳畔道:
“姑娘火气过旺,是失于调和,还是早日成亲为好……”
姐姐知情后哭着去求爹娘,打死不嫁苏景玉,林逢月本以为婚事作罢,没料到被嫁给苏景玉的竟是她自己。
新婚之夜苏景玉不知所踪,林逢月独自入眠。
梦境中,她与夫君久别重逢,摸着他的脸垂泪,与他彻夜温存,情迷间她伸手抱住了刚刚回府,满身酒气的苏景玉,他嫌弃地推开熟睡的她,向后一躲。
第二天,他向她坦白并不想娶她,两人一拍即合,一年后和离。
林逢月念念不忘梦中的夫君,他温润儒雅,面目模糊,贴身藏着一块鱼形玉佩。
终有一日,她在街上偶遇了一位腰上坠着鱼形玉佩的公子……
林逢月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年后,苏景玉怀里抱着熟睡的她,笑着垂泪:
“小月儿,我才是你要找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