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仇怨(2 / 2)

朱锦融像是脚下踩着棉花一般,晃晃悠悠地向二人走来,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人一脚踹下去。

“狗奴才!敢编造假的密信来害我!”

他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身后的黑衣人忙一把扶住他。

余浅挣扎着跪下,吓得连声求饶,“小……小的只是送信的!不关小的事!朱爷饶了小人吧!”

“狗奴才”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余望言的胸口,痛得他全身猛地一颤,眉间蹙出的深沟几乎被两边紧绷的眉峰填满,双拳紧紧地攥着。

“不是假的!”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爆出一句,声音颤的厉害,眼神却带着几分倔强的气势来。

“赤尾村的粮仓已经被烧了,怎会有假?”

“那你叫他送去武州的密信呢?!”

朱锦融脚下稳住,从扶住他的黑衣人手中一把夺过短刀,抵在余望言身前。

“你骗我城内只有三万人!”

“什么三万人?”

余望言瞬间懵了,目光涣散,头抑制不住地晃动,随即忽地转头,怒瞪着余浅。

“小……小的从来没去过武州!不知道!”

余浅全身抖得几乎要趴在地上,“小的去醉春楼送信……小的好像被打晕了……小的不知道武州在哪……”

他慌的语无伦次,一通呜嗷乱叫。

朱锦融喘着粗气,一脚踢在余浅的下巴上。

“你从我这拿过多少钱?我还能认错了你?我瞎了眼不成?”

余浅险些咬断了舌尖,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说不出话来,却突然跪直了身子,像疯了一般嗷嗷叫嚷。

朱锦融怒的一刀捅进他的心口,余浅登时全身抽搐着趴在地上,片刻功夫便没了气息。

余望言惊恐地看着余浅的尸体,瘫倒在地上,口中不断重复着“不是我写的,我只写过一封信,不是我写的……”

朱锦融亲眼见过那封信,明明就是余望言的笔迹,他却死不承认,气的一双赤红的桃花眼瞪的滚圆,一刀挥向余望言的脖颈,刀却在距离脖颈寸许处骤然顿住。

他想起在从栖山庄看见唐棣题的匾额赞不绝口时,占五说过,唐棣临过不少名家的笔迹都分毫不差。

秦枫在临死前招认,是唐大小姐命她盯着他,他并没有相信。

以为秦枫当时被他□□折磨,恨他入骨,想利用唐棣来挑拨他与唐玉山之间的关系,再借唐玉山的手杀了他。

难道秦枫说的是真的?

那封信的确不是出自余望言之手?

朱锦融陷入沉思的空档,余望言趴在地上突然开口,“是离善朴!离善朴故意给我设下的圈套!”

他险些丧命,惊惧万分,腮帮都在颤抖,说话含混不清,生死关头却突然头脑灵活起来。

他能从刺史府内堂顺利偷到机密要件,离善朴集议上说要铲除内奸,绝不姑息,却一直没听见什么动静,原来是在利用他来对付马本初,难怪这一仗打的这么顺利!

朱锦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上。

从栖山庄早就站在离川海父子一边,唐棣又心悦离善朴,他们二人合起伙来利用余望言害得他险些身首异处。

“杀了离善朴!去给我杀了他!”

朱锦融歇斯底里地怒吼,双拳攥着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

“还有姓唐那个丫头!”

之前朱锦融被唐玉山骗了十万旦粮食,他惧怕唐玉山,再怎么气恼也不敢对他动手,更不敢动他的宝贝女儿分毫。

可此时他急怒攻心,只想杀了唐棣泄愤。

余望言这才知道,给他下套,害的他差点丧命的,除了离善朴,还有唐玉山的女儿唐棣。

他恼恨唐玉山当初把他像狗一样赶下从栖山,颤颤巍巍地起身,眼里充满仇恨之火。

他看出朱锦融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话,如今必须要与朱锦融同仇敌忾,才有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姓唐那丫头我见过,她时常去离善朴的府上,今日午后我还在街上见到她!”

余望言颤抖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谄媚,双眼小心地瞟着朱锦融。

墙边站着的七八个黑衣人阴沉着脸,面面相觑。

要他们去离府杀了离善朴和唐棣谈何容易!

离府内侍卫众多,高手云集,根本动不得手,况且唐棣是唐玉山那个活阎王的女儿。

朱锦融的桃花眼一片赤红,阴寒的目光瞟向黑衣人背后的箭筒。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城内下不了手就守在城外,他杀不了离善朴,就让唐玉山替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