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个礼拜没怎么露面的杜平越终于出现在许成熙的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惊叫:“不是吧,哥,你又折腾你这两盆仙人掌呢?”
许成熙的电脑旁边总是摆着两盆仙人球,他换过几次办公室,唯独这两个宝贝从没丢下过。他不爱玩电脑游戏,也不怎么打扑克牌,办公之余就是侍弄这它们。
许成熙放下手里的植物营养液,无奈道:“什么叫折腾。每年这时候它都该开花了,今年连个花骨朵都不长。你看这边上,都发黄了。”
杜平越在他对面坐下,憋着笑问:“你确定它们是缺营养,不是你浇水浇太多了?”
许成熙拿过桌上的日历翻了翻,将日期旁边圈了圆圈的日子指给表弟:“你看,我就是跟原先一样浇的,不知道它今年怎么回事。”
杜平越歪着头看了半天,自己也想不明白:“要不我帮你找个学植物的同学问问?”
他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许成熙当即答应下来:“行啊,那麻烦你了。”
杜平越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着牙点头:“行,不麻烦。”
他就不明白,就一沙漠植物,咋地还能伺候出朵花来?
也不对,那玩意儿还真会开花。
伺候完这两个宝贝疙瘩,许成熙才擡头问他:“怎么了?”
杜平越立刻来了精神,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哥,你看看。”
许成熙拿过文件夹翻了翻,见事情办得漂亮,也很是为他高兴:“辛苦了,这块地不好拿,这些天没少折腾吧?我都听说了,你这阵子没少出力,你们部门经理昨天还跟我夸你呢。”
“哪里哪里,都是大家配合得好,”杜平越说得谦逊,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来,许成熙看着也觉得颇有意思。
杜平越是他姑姑的儿子,比他小了一轮。不久前才读完研究生回国,身上仍带着些学生气。
因他父母年轻时都忙着在边疆为国奉献,他和妹妹许安南从小便是在大舅家长大的。他学的是金融,长相性格又都有几分像他大舅,老爷子舍不得放他走,念完书就叫他回来进了公司。
说完工作,许成熙又问:“姑姑和安南怎么样?”
“我妈身体还行,那边临海,空气好,我瞧着养得气色比以前好多了,还说过年的时候让咱们都一块过去呢。”
“好啊,到时候叫上咱们小陆姑娘,一块去看看姑姑。”
杜平越一拍大腿,悲愤道:“哥,你怎么跟许安南这个小兔崽子说得一模一样!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了!”
许成熙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他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皱起眉,又将手机翻过去放回桌上。
“平越,今天下午有事吗?”
杜平越条件反射般地向后一弹:“哥,你不会又让我跟你一起加班吧!”
“什么叫又加班,”许成熙无奈,“要是没事的话,你帮我个忙,去机场接个人。”
杜平越奇道:“谁啊?”想起上回老爷子跟他交代的事,又凑过来神秘兮兮道:“是不是大舅给你介绍的新女朋友?”
“别瞎说,那是你大舅一个朋友的女儿,”许成熙皱眉,“姓姚,是个挺年轻的女孩,跟你差不多大吧。”
杜平越既不点头,也不挪窝,就坐在那里看着他。许成熙失笑:“放心,不让你白忙活。下礼拜你不是说要跟小陆姑娘去过恋爱纪念日吗,到时候我就跟爸说,让你去市里调研,那天董事会你就不用去了。”
杜平越这才笑开了:“成交,哥你放心,不就是接个人嘛,包在我身上。”
他又贫嘴了两句,等他出门,许成熙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去,伸手摸了摸仙人球上发黄的部分,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半晌,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过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对那头说:“小梁,帮我订一张下周三的往返机票,早上出发,下午回来。”
他没有说地点,那边却也没有问,只答了一声“好的”。
他点点头,道了句谢,又挂上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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