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心若澄明 歌斯晴 1946 字 13天前

因为谢明舒说的那句话,许成熙连着几天心情都很不错,周末郑旭存和罗启航一起来看他的时候,他便告诉了他们,说完就低下头,一副自己偷着乐的样子。

“这话说得,不就是让你离那位姚大小姐远点,”郑旭存很给面子地附和:“我看明舒肯定是吃醋了。吃醋好啊,能为你吃醋就说明心里有你,加油吧兄弟,你们俩有戏。”

许成熙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描摹着沙发罩子上的花纹,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眉眼间却尽是生动的笑意,显然这番话正说到了他心里。

罗启航愣了一下才说:“成熙,我听燕子说,你这些日子到处打听靠得住的职业经理人,还借口说要养病,把不少工作都推给了你表弟,他现在一天到晚忙得跟陀螺似的。”

郑旭存原本瘫在沙发上都快躺下了,听到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就坐直了,正色道:“这回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许成熙放下那沙发罩子看向他,目光坚定而温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些惊诧之意。罗启航干笑了两声,掸了掸手:“行,不爱江山爱美人,你也是豁出去了。”

“什么江山,我又不是那古代的君王,”许成熙心情极好,还跟他们开起玩笑,“也幸好不是,要不明明是我做出的决定,还得连累得明舒身后多个红颜祸水的骂名。”

郑旭存忽然打断他,语气有些严肃:“成熙,不是我给你泼凉水,那你爸呢?”

许成熙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叹了口气说:“当年毕竟是我要大哥带我去滑雪的,如果不是我,大哥也不会出事。我爸老说,我害他失去了一个从小精心培养的儿子,他却还是把一辈子打下来的家业都交给了我。那我这么些年,就当是偿还他老人家吧。”

罗启航因为妻子的关系,对许家的了解要稍微多些。他知道,老爷子眼里这份理应叩谢的恩赐在许成熙看来,却是推拒不得的责任。老爷子是个固执的人,认定了只有血缘关系才是可靠的,整日里挂在嘴边上的都是:“外人的话听听就算了,真碰上事了还是得靠咱们自己拿主意。不流着一样的血,怎么指望他跟你一条心?”

平心而论,许成熙读书时虽是学霸,在经商一事上却不见得有多少天赋。这么多年,他熬白了两鬓,不可谓不用心,但也不过是仗着市场环境还算好,勉强能做个守成之主而已。老爷子一门心思想让他娶一位名门淑女,想必也有交上靠谱岳家能为他助力的缘故。

郑旭存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成熙,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拍拍袖子走了,就算是把你们家的产业都留给你表弟,可是你爸再疼你表弟,他又不姓许。”

“我原先不也不姓许吗,”许成熙淡淡地说。

他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时候,老爷子态度坚决,要按照家谱给他改姓改名。成字辈,灬字底,老爷子翻了大半天的书,最后定了个熙字,取兴旺和乐之意。他起初不愿意,后来也不得不承认父亲这一步确实是为了他着想——别的不说,至少向所有人表明了态度,就算他“流落在外”二十年,现在也是许家实实在在的小儿子。

“我不是想说这个,”郑旭存不耐烦地一摆手,“你说走就走,这哪儿是偿还你爸,这不是让他到老了又失去现在唯一的一个儿子?”

罗启航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还是没挡住郑旭存将这些话全都说了出来。眼看着许成熙一点点沉下了脸色,他只得出言打断:“旭存,什么都让你说了,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郑旭存也不含糊:“要我说,这事儿压根就没到那山穷水尽的地步。成熙既然不愿意听他爸的安排跟别人结婚,那就先跟明舒说好了这么过着,争取再生个孩子出来。他们家老爷子盼孙子盼了那么多年,看在宝贝孙子的份儿上总该松口了,横不能让孙子他妈没名没分的,”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没注意许成熙满脸的不赞同,自顾自兴奋道:“成熙,我记得你05年那会儿是不是去过美国一趟,还待了好些天?”

许成熙皱眉:“那回是为了我二叔,我成天除了医院公司就没去过什么别的地方。”

当时二叔在朋友的私人派对上突然发病,把在场的老朋友和身边那几个打扮清凉的金发女郎都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只得叫了救护车来将人拉走。事情很快朝着愈发香艳的方向发酵传开了,老爷子气得够呛,可是年事已高又禁不起折腾,只能让他放下手里的工作先赶去善后,也存了心思想让他借机把二叔手里的股份收回来。

没想到二叔早就留了后手,许成熙赶到的时候权柄已经交接到二婶苏郁欢手里,他除了在医院照顾了些日子,什么也没能拿到,回去就挨了老爷子好一顿斥责。

郑旭存一拍沙发扶手,眉飞色舞道:“那没事儿,你爸又没二十四小时让人跟着你,他怎么知道你都去了哪儿。明舒的女儿不就是在美国出生的,时间也正好能对上,你就跟老爷子说那孩子是你的,当时你不知道,现在才发觉。孩子还小,总得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老一辈儿的不是最爱唠叨这个,”他说到这里又有些遗憾,“可惜不是个儿子。我不是说女儿不好,就是一个孙女不知道能不能让你爸回心转意。”

罗启航忍不住插嘴:“你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光时间能对上管什么用,许叔又不傻,上医院一验DNA不就露馅儿了。”

郑旭存一下没了底气,想了想才不服气地说:“我说的这不是权宜之计吗,糊弄个一时半会儿的,又没让成熙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