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林念不解的目光,她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也是容容的教父。”又对方瑞介绍:“这位是我从高中到现在关系最好的姐妹。”
方瑞礼貌地打了招呼,林念的目光扫过他,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几眼,欠身扯出来个笑容向他点头。谢明舒接下去问:“你也认识小娴?”
方瑞客气地说:“我的一位朋友与秦小姐的父亲有些交情,但他目前在国外,不能立刻回来。我恰好有事来国内处理,朋友就托我代他前来祭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
谢明舒勉强客气道:“这世界真是小。”
“的确很小,”方瑞表示赞同,又问:“容容怎么样了,今年该上学了吧?”
“九月份已经上学了。她还挺喜欢学校的,就是有时候觉得学的内容难,也会闹脾气说不想去了,”谢明舒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方瑞接过手机看了几张,有些怀念地说:“容容都长这么大了,越长越漂亮了。我还老记着她那时候只有那么一点儿大,安安静静跟在你身后的模样,”他说着还随手在膝盖处比了一下。
说起女儿,谢明舒才终于浅浅一笑:“现在也是大姑娘了。”
方瑞却没有接下去说谢云馨,反而问她:“Melissa,你现在怎么样了?”
谢明舒察觉到林念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我挺好的,在这边找了个工作,还是跟以前一样,在绘画工作室。”
“好,”方瑞礼貌地点点头,又说:“我还要在国内待上一两个月,你要是有空的话,什么时候带上容容,咱们一起吃个饭。”
谢明舒自然答应下来,方瑞又有些感慨道:“我也有好多年没见过容容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谢明舒想想,女儿那时才两三岁,根本不怎么记事,恐怕不太可能认得出他。她嘴上却说:“容容那时候就挺喜欢你,估计一见面就想起来了。”
方瑞因后面还有事,略说了几句就走了。谢明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当年在美国陪着女儿做手术时的艰难,慢慢垂下目光看着地面。在旁边装了半天隐形人的林念忽然开口问:“刚才那个人,莫非就是你之前说的,在美国的时候订过婚的那位未婚夫?”
谢明舒缓缓地呼出口气,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就是他。”
她们恰好站在离停车场入口不远的地方,这么一停下,原本跟在后面的几个人经过时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们一眼。谢明舒这才意识到挡了别人的去路,连忙拉着林念让到一边。
她只请了半天的假,中午找了家餐厅打发掉午饭,就回去继续上班。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芳姐端着杯茶走过来,看见她有些惊讶地问:“你这就回来了?”
谢明舒点点头说:“时间不宽松了,我还是这两天先紧着把图给画出来。”
她们工作室本来在节前完成了一桩大订单,客户又临时提出了一些细节上的修改,主要就在她之前负责的那部分,她不敢再拖延下去。
芳姐早已知道了她请假的原因,显然想要安慰几句,又把握不准该说什么。犹豫了半天,最后只是腾出一只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轻轻地说:“节哀。”
谢明舒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掩去了落下的一滴眼泪,轻声说:“谢谢。”
她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也该告一段落,未料到第二天午休时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在外面找她。谢明舒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位陌生的女士,便有些不解。那人很礼貌地欠一欠身,双手递上名片,主动报上名号:“我是秦嘉娴小姐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