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姜晏把人提溜到身前,拨弄了下郁小雀湿润的睫毛,带着点笑意道,“嫌我脏?”
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郁小雀小脸憋得通红,豆大的泪珠子止不住的滑落,眼泪呛到嗓子眼里,脊背都弯曲下来,小手惊慌地空中乱抓。
像只深冬垂死的小鸟,脆弱又可怜。
半晌,姜晏似乎是看够了小金丝雀挣扎求饶的惨样,慢条斯理打了个哈欠,松手把人扔到地上。
郁小雀眼前一抹黑,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干呕个不停,眼泪乱糟糟地淌了一脸,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又不忘轻轻安抚地摸了摸圆肚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上位者一脚蹬在肩背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过去。
男人踩在他的侧脸上,狠狠碾了几下,泪珠子蹦跶着顺着脸颊落在地板上,他这下没收力,小金丝雀脑袋开始呼啦啦地冒金星,太阳xue疼得就要炸裂开。
一时间竟想着不如死了也好。
他慢慢闭上眼,忽的想起那大概是个新年的前夕,到处都洋溢着红彤彤的喜悦,处处张灯结彩。
红色的灯笼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扒在垃圾桶边上,寒风吹得他的脸像是被刀子割了一般,火辣辣的。
他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编织袋,攥着好心人买给他的奶茶,把最后一口冻得结冰碴子的奶茶吸溜光。
“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身前忽的响起一道磁性温润的声音,好听得不行。
他擡起灰扑扑的小脸,怯生生地打量男人。
男人一身矜贵,西装革履与脏臭寒冷的垃圾桶格格不入。
他微微俯下身,眸光深邃又温和,笑着向他伸出手。
“我家里很暖和。”
大抵是他笑的实在太温柔,伸出的手也是温暖极了,男人西装上的胸针华美精致,衬着车光一闪一闪的。
他以为他看到了光。
郁小雀赤裸的肌肤蹭在冰冷的地板上,明明窗外阳光明媚,他却全身都冷极了,像是跌进寒冰造的地窖里,瑟瑟地发着抖。
远比那年的冬天还要冷得多,血液仿佛都凝固起来,连着心口也跟着阵阵发痛。
若是就死在了那个新年呢?
郁小雀揪着胳膊上的一块肉,甚至有些快活的想,若是死在了那个冬天,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冷了?
他不着寸缕的身子忍不住蜷缩起来,连哭叫的求饶声都越发的小,只颤悠悠地在空中留下几声哀戚的喘息。
“装什么死?”姜晏见他不动弹了,也失了点乐趣,用鞋尖踢了踢郁小雀的脑袋,“起来。”
谁能想到一向名声温雅的姜先生对着郁小雀是这幅面孔呢。
被风光霁月的壳子里包裹的是一颗黑透了的心。
郁小雀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身子,又不敢不听,压下满心的惶色与说不清的悲哀缓缓支起身。
“跪好。”
“
姜晏看他动作慢吞吞的,不大有耐心地扯着他的头发把人拽起来。
郁小雀歪歪扭扭的跪在姜晏身前,颤抖着手伸向男人的腰带,他的嘴唇咬得渗出血色,脚趾一蜷一蜷的,两颗晶莹的水点,在眼角一闪一闪地苞出来,啪嗒落在了姜晏的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