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雀眼睁睁地看着粉红蓬软的棉花糖浇了水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成一团。
最后就剩了根空荡荡的棍子。
“先生,棉花糖呢……”他小嘴微张,呆呆地举着小木棍,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喃喃道,“怎么就没了呀?”
他又不信邪似的,抓着姜晏的手看来看去,“先生把它藏哪去了?”
姜晏心虚地咳了一声,试图把小金丝雀塌下来的呆毛重新支棱起来。
“我那么大个儿……”郁小雀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手舞足蹈地给姜晏比划一个夸张的大球,“我那么大个儿的棉花糖,哪去了?”
姜晏拿过他手里的空棍子,扔到垃圾桶,回避郁小雀怀疑的小眼神,“没了就没了,给你买别的吃……”
郁小雀对于好吃的一向喜新厌旧,买点别的应该就能哄好。
可他回头就看见小金丝雀握着个小拳头,垂着脑袋盯着鞋尖,小小的一团委屈巴巴的抖着肩。
眼泪顺着尖瘦的下巴就滚了下来。
“怎么这就哭了?”姜晏也是没想到这就把人弄哭了,有些手足无措,“一个棉花糖……”
郁小雀今天本来就被折腾得不轻,下身现在还火辣辣的疼,阳光又大,晒得他哪都不舒服。
小娇气包心里老大的委屈了,又不敢说。
吃了棉花糖心情可算好上不少,哪想到姜晏又故意把他的棉花糖给弄没了。
先生怎么哪都这么坏啊?
郁小雀抹了把泪,砸吧了下嘴里的甜味,瘪着嘴有些难过地想着,连糖都不给他吃。
姜晏俯身去擦小金丝雀的眼泪,小东西气呼呼地扭开身,不让他碰。
“还想吃什么?”姜晏也不恼,捏着下巴把人扒拉回来,看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忍不住笑了,“一个棉花糖就给你气成这样了?”
“小没良心的。”
“先生先做坏事……”郁小雀听他倒打一耙的话气坏了,瞪着眼睛,嗓音却一把子软绵绵,反倒奶凶奶凶的,“还说我!”
姜晏把人拉到阴凉地,用纸巾擦干郁小雀的汗珠,也不反驳,柔声问道,“那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棉花……”
“不行。”姜晏还没等他说完就给打断了,好不容易弄没了,再给他买一个?
姜晏轻轻弹了下郁小雀的小脑门,想什么美事呢?
“先生抠门……”
郁小雀不知道打哪学过来的词,气冲冲地就安在了姜晏身上。
他使劲吸了一下鼻涕,可能是气的太过,一个小鼻涕泡颤巍巍地鼓了起来。
姜晏一时不知道拿出什么表情,但瞧着郁小雀涨红的小脸蛋,总归是不能笑的。
“想想别的。”他也不嫌弃郁小雀,用纸巾捏着郁小雀的鼻子,“使劲。”
若是被旁人看到了定是不敢相信,姜晏哪里是个会体贴别人的,虽然没什么洁癖,待人也和善,但那股子高高在上劲藏都藏不住。
更别提给有耐心地给人擤鼻涕了。
郁小雀也显然被这么对待惯了,没什么受宠若惊的,习以为常地顺着姜晏的力道擤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