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听见了吗?”姜晏却没打算这么完了,捏了捏郁小雀的嘴唇,“和程玉道歉。”
“我没有说过。”郁小雀抱紧怀里的画,手指还在麻木地颤着。
“道歉。”男人用平静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没带多少情绪,可郁小雀却抖了抖,咬紧了下唇。
搂着他的手也用力掐着一块软肉。
又是这样。
郁小雀忽的有些无力。
仿佛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徒劳的,男人只会相信别人.相信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对不起。”郁小雀泪珠落在画稿上,晕染得模模糊糊。
“这才乖。”姜晏才不管怀里的人哭得有多委屈,仿佛训狗似的喂了他一颗糖,“吃完饭可以吃两口冰激凌。”
郁小雀垂着眼,脸上的指痕一碰就疼,小心翼翼地抹着眼泪。
“张妈呢?”
姜晏上楼时没看见人,按往常这时候已经做好饭了。
“啊。”程玉收回看着郁小雀的目光,好像才想起来似的,眼神清澈,“你知道我最近在准备一个比赛,家里人多有些吵。”
“所以给她放了几天假。”他又有些歉疚地看着郁小雀,“听阿晏说你做饭很好吃,这些日子可能就要麻烦你了。”
郁小雀泪珠子也不抹了,眼角还晕着浅浅的绯红,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程玉的话。
“反正他一天也是闲着,多干点活也好。”姜晏点点头,摩挲着郁小雀的脸颊,眉梢微挑,“省得他瞎琢磨,东想西想。”
一下子他就成了个小佣人。
小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天的活就被安排妥了。
就好像他们二人是相敬如宾恩恩爱爱的主人,他只有抓着抹布撅着屁股擦地的份儿。
可他才是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三年的人啊。
怎么程玉一来反倒比他还像是个主人。
他咬着指甲,淡色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就这么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书房。
末了,还不忘吩咐他把程玉的画室收拾好再去做饭。
郁小雀就是小软蛋,姜先生说什么是什么,忍着酸痛在厨房忙活了好半天。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围裙还没来得及摘,站在边上伺候完姜晏,刚坐下吃了两口饭。
“不合胃口?”姜晏咽下一口米饭,看着皱眉不语的程玉。
“也不是……”程玉叹了口气,“我吃不惯清淡的。”
这一桌子的饭菜又显然清淡极了。
郁小雀吃饭的手一顿,菊花忽然莫名疼了起来。
“我喜欢吃辣。”程玉在姜晏看不到的角度,缓缓扯出一抹恶意的笑。
姜晏沉默了一下,对着郁小雀淡淡吩咐道,“把菜都换成辣的。”
郁小雀慢慢扒着饭,捂住了胃。
却没有再像从前一样解释一大堆。
他仿佛认命了似的,端起饭菜进了厨房,眼圈被辣椒呛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