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雀被身后的人推搡着进了包房,他险些一个趔趄摔倒,脚下无力,膝盖发软,又强撑着不露出怯态。
他一遍遍摩挲着手机,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包房静了一瞬间,很快又吵嚷起来。
“秦爷的狗也不怎么听话嘛。”
“啧,还是没教好,碰一下就跟怎么了他似的……”
“又带回来一个,张总今天有福气了。”
……
郁小雀站在中间都觉得脸皮火辣辣的,下巴细微地颤抖着,小手死死抓着下摆。
那股子勇气又颤巍巍地缩了回去,他就是个胆小兮兮被养的矜贵的菟丝子。
不得不说姜晏这一手的确是高。
郁小雀这样娇贵的小玫瑰硬生生被他拔了刺,没了刺的小玫瑰还能怎么保护自己呢?
哪怕害了自己孩子的仇人就在眼前,他又能做什么呢?
灰头土脸地被人奚落调笑,被人像是廉价货物般点评。
他只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待在姜晏为他建造的金笼子里,依附着男人才得以喘息。
青年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安抚地握住郁小雀颤抖的小手,对他轻轻笑了笑。
大小两个美人瑟瑟发抖地依偎在一起,倒是让不少人从小腹蹭的燃起一股冲动。
“过来。”坐在中间的男人声音低沉,像是唤猫儿似的对着青年招手。
青年明明嘴唇都煞得发白了,还是不敢抗拒地迈动脚步。
“啧。”秦暮白不大耐烦地敲敲扶手,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可违逆的压迫,“让你走过来了吗?”
“狗该怎么做?”
文希不是不是第一次大庭广众被这样对待了,他挤出讨好的笑,“希希知道。”
膝盖微弯,就要跪下。
郁小雀小手使劲攥着青年的手不放,他垂着头,也不吭声,就是不撒手。
小脸用力到憋得通红。
他就是这样的人,再怎么害怕也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即便现在的他弱小到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他。
可有些东西到底是骨子里的。
文希急得不行,生怕耽搁了一会儿,惹得秦暮白不悦,郁小雀就有麻烦了。
“你先松手,听话。”文希小小声。
“不……”郁小雀声音比他更小,却很坚定,“他是坏蛋……”
“你……”
“不愿意?”秦暮白没心思看他俩咬耳朵,提高了音调,随手搂着个美少年往后一倚。
“没有,愿意的愿意的!”文希手忙脚乱跪在地上,郁小雀还扯着他一条胳膊不放,一时场面有些滑稽。
引起一阵哄笑。
“这两条狗倒是团结友爱得很。”白帆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角落。
“你才是狗!”郁小雀虽说胆子比针眼还小,但怎么说也是姜晏的人,人又讨人喜欢,谁不是哄着捧着的。
他也就是对姜晏软巴巴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其实小脾气也大着呢。
更别提对上白帆了。
“你这么向着他……”秦暮白扬扬眉,饶有兴趣地身体前倾,唇边的笑容邪肆中带着危险的气息,“不如你来代替他怎么样?”
郁小雀的汗水顺着脖颈流下,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差点就瘫坐在地上。
“秦爷不要……”文希趁着郁小雀出神的功夫,掰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爬向秦暮白,“希希来了。”
“好狗。”秦暮白夸奖似的挠挠文希的下巴,下一刻神色骤变,“刚才让你服侍张总,你服侍到哪去了?”
“希希错了……”文希像讨饶的犬儿似的,蹭着秦暮白的手心,嘴上不停的认错,“希希不敢了……”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楚楚可怜地蓄着一汪泪。
“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秦暮白拍拍他脊背。
文希就真的爬着绕过一圈人,爬上张总的怀里柔柔地道歉。
一路上不知道被踢了多少脚。
他强忍着泪水。还要谄媚地勾着中年男人。
张总却把注意打在了郁小雀身上,文希漂亮是漂亮,哪有郁小雀又艳又烈。
“那他……”张总歪着绿豆眼,怀里抱着文希,嘿嘿笑道,“我也挺喜欢的,您看……”
秦暮白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笑着道,“那就看张总的本事了。”
张总顿时大喜,已经做好了左拥右抱的美梦。
区区一个小美人,还是手到擒来。
郁小雀看着一步步正在接近他的中年男人,仓皇地忍不住往后退,一咬牙打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