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文希盖紧了被子,小脸没有一丝血色,瞳孔都在颤动,“昨晚?”
他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你说呢?”秦暮白凑近了他,带着烟草味的气息熟悉得令他心颤,“我想了想……”
“我的宠物死了,我很难过,也许是老天可怜我,把你送到我面前。”
“你看你们俩的名字都那么像,除了天意还能有什么原因?”秦暮白那双湛黑的眼睛凝视着他,让人愈发捉摸不透他的情绪,难辨深浅。
“昨晚我喝多了,可能有些失态……”文希被子下的两只手攥在一起,告诉自己要冷静,“还请秦爷多见谅。”
“都是成年人了,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
文希纤长浓密的羽睫簌簌抖动着,如同轻颤的蝶翅,惴惴不安着“失态……”秦暮白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两个字,眼神沉沉,好看的眉眼露出丝丝缕缕抖动浅笑,“你慌什么呢?”
“我记得我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任凭谁一觉醒来,旁边躺着个陌生男人都很难冷静吧。”文希心脏一阵紧缩,面上一脸无辜与无措。
秦暮白带给他的恐惧实在太深了,他跪在这个男人脚边仰望了他整整五年,他怕极了秦暮白的喜怒无常。
他把他的脊梁骨一点点打碎,在黑暗的角落里慢慢腐烂发臭,所有的尊严人格都被踩在脚底下,一文不值。
“是吗?”秦暮白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无趣,下了床随意裹上睡袍,嘴角咬着根烟,“记下我的手机号。”
“以后你最好随叫随到。”
........“查到了吗?”姜晏眼眸低垂,手指轻轻点着茶杯边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嘴角微压,消瘦的脸上添了几分凌厉,让人望而生怯。
“查到了,”王秘书食指轻轻推了推眼镜,“江南白,也就是江家当代家主,五年前和江老爷子闹翻以后就把事业中心放在了国,最近在开发一个项目。”
“他贯来事必躬亲,给下属安排好任务,去了个没什么人烟的地方考察,暂时联系不到人。”
“联系不到人……”姜晏细细琢磨了下,杯沿上的指节根根分明,他转而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给他添点麻烦,最好彻底断联一段时间。”
“您……”王秘书没看懂他这通*作。
“对文家施压。”姜晏站起身,不慌不忙继续道,“我看他还怎么结婚。”
“我的人他也配沾染?”
姜晏的的声音挟着股冷气,眼底流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江郁清看到文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每次深夜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书房。
直到天色慢慢透出光亮,才缩在书房的单人床上勉强休息一会儿。
江郁清甚至没有机会和他多说两句话,只偶尔听到只言片语,似乎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他问起来,文希也只是笑着安抚他,很快就要解决了,会好起来。
可短短几天,文希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大圈,衣服都空荡荡的,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
江郁清心里着急,又无处下手。
给哥哥发消息又石沉大海,说是又跑到哪个深山老林考察项目去了。
.......夜像是浸了墨一般沉寂。
“可能还会有您的熟人……”青年彬彬有礼,引着江郁清往包厢走,“都是艺术界很有名望的人。”
江郁清眉眼冷淡,上挑的眼尾丝毫没有冲淡他身上自带的冷气,反而杂糅在一起,清冷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青年忍不住心旌摇荡,没想到几年前便在国际上声名大噪的清竟然这么年轻,还是个清泠泠的小美人。
“请。”
江郁清惦记着文希,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没成想正对上程玉惊诧惶恐的眸子。
江郁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色变都没变,仿佛只是随意扫到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被众星捧月着坐在中间,垂着眸子,琉璃灯温暖的灯光下,周身渡上一层浅淡的金光,举手投足赏心悦目,就好像天生就该被簇拥宠爱,长在锦玉丛一般。
又与那个胆小怯懦的郁小雀全然不同。
郁小雀哪里有这矜贵的气质,一个粗鄙的小乞丐难登大雅之堂。
“他是……”程玉咬着下唇,小声询问冯意,“他怎么会在这?”
冯意脸上含笑,看着江郁清的眼神含着赞赏的意味,“你不知道吗?”
“几年前他的作品就已经拍卖出了天价,只是后来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后生可畏啊。”
“两年前你参加卓越大赛的作品,风格就与他极为相似。”冯意打量了下程玉,疑惑道,“你竟然会不知道?”
程玉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梁蹿上脑壳。
他忍不住手心冒汗,大脑g血。
相同的风格……
一定是郁小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