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1 / 2)

“我的围巾……”姜晏的左手腕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在醉醺醺地嘟囔,“我的围巾找不到了……给我……”

“什么围巾?”齐才川把被子给他掖紧。

“小雀给我织的围巾……”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像个孩子似的炫耀,“织了好久……”

“怎么没见你戴过?”齐才川顺着他的话心不在焉地问下去。

“一开始是不能戴……”姜晏用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喃喃道,“后来是不敢戴。”

他说不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心口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伤口感染,腐烂了五脏六腑,伤痛神经迅速传遍全身,连呼吸都无能为力。

齐才川和他相识多年,自然很快了解了他的意思。

初时有姜瑾池和仇家盯着,他又难以原谅江郁清当年的背叛,哪怕再喜欢这条围巾也要把情绪藏起来。

后来呢。

姜晏的眼睛渐渐平静如一潭死水。

后来他终于铲除了所有的威胁,他站在落地窗前,听见身后姜瑾池开门的声音。

他看着远处的霓虹灯火,告诉自己,去他吗的恨吧,他就是爱郁小雀,就算这个人一次次背叛他,可他就是爱了。

他的少年早在多年前就冒冒然掀翻了烛火,从此他的眸子便盛满了那抹倒映出来的泠泠月色。

“为什么要把手筋挑了?”齐才川叹了口气,干涩道,“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他知道了也不会开心。”

“是啊……”姜晏呛咳着笑起来,“他的确不会开心。”

“他连个赎罪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你知道吗?”他颓丧地闭上眼睛,“这三天手腕慢慢发炎化脓,我心里想的是他当初就是这样眼睁睁自己的身体腐烂变臭的吗?”

“他该有多无助。”

“我的小雀是最爱臭美的,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脏兮兮地跪在街上向人乞讨,被人按在碎片上……”

“姜晏,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齐才川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你再是恨他,也不该折辱他。”

“他从十几岁就跟在你屁股后,你是怎么狠得下心?”

“我想过放下,我不是没有想过……”潮湿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绝望渐渐攀上他潮湿的眼眶,“可我怕,我怕我一放手他就跑了,我那时恨他的绝情,我想要是把他圈养在我身边,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让他怕我,是不是他就不敢再……”

“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把他那样的人养成一个床上的玩宠,他不杀了我已经算是……”

最后他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嘴唇抖得厉害,疼痛得难以呼吸。

“我也没什么脸再去见他了。”

此刻姜晏所有的理智都在汹涌的悔恨中碎成粉末。

他缓缓擡头看向月亮。

却看到了少年趴在他耳边,软软地吐气,“先生,你爱我吧。”

.......“暂时睡着了,他的情绪不太稳定。”齐才川看了眼病房的门,狠狠抹了把脸,“自作自受,能怪得了谁?”

“姜先生在医院吗?”王秘书悄摸摸地瞟了眼小先生的方向。

江郁清揉着猫咪肚皮像是毫不关心。

“昏睡不醒?”王秘书故意放大声音,“高烧不退?”

他又偷偷看向镜子,江郁清的手微微顿了顿。

“哪个病房?”

“哦哦,我记下来,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去看望姜先生。”王秘书撕下一张纸,记下了病房号。

挂断了电话后,王秘书看向江郁清,恭敬道,“先生吵着要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可我毕竟……进出书房不太好,能麻烦您去取出来吗?”

“围巾?”江郁清捏着猫爪子,“我也不知道在哪。”

“夏天要围巾?”

他不大能理解这个行为。

“那是姜先生最珍爱的……”

“就在书架最您了。”

“我一个打工人,没办法不听老板的话。”

江郁清推脱不掉,只好撑着拐杖进了书房。

书房的装修摆设也和那栋小别墅一模一样。

江郁清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厌恶。

他想着速战速决。

姜晏仿佛不明白,当过去所有的美好和自以为是的甜蜜被扯开那层遮羞布以后,只剩下满目疮痍。

多看一眼都只觉令人作呕。

小盒子的重量倒不算轻,轻轻一晃,里面的东西咚咚作响。

他打开盒子,胸口如同压着千斤巨石,心尖一颤。

深灰色的围巾映入眼帘,针脚乱七八糟,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什么水准,笨手笨脚。

一部碎了屏幕的手机,一支枯萎得不像话的小玫瑰,三两个奇形怪状的小石头,还有一封封看起来有了年头的信……

我的小玫瑰。

字体是他熟悉的端正舒朗,那是少年时的姜晏惯用的字体,周边蹭上了什么红色的印记。

江郁清放到鼻尖闻了闻,是红墨水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信。

每封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我恨你。

小白眼狼。

你害的我家破人亡。

好像一夜之间我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