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宠物……也是爱人(2 / 2)

“我的一切都毁了。”

“你说……”他突然转头看向文希,声音带着凛冬的寒意,“多年以后我再见到他该怎么办?”

文希抖着唇,脸色苍白,“血海深仇。”

“你说的对。”秦暮白目光沉沉,手指摩挲扶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你说他会后悔吗?”他微光之下略微转眸,音色凉淡,“后悔一颗糖出卖了我。”

“我不知道。”文希的双手攥在一起,指甲狠狠嵌进肉里,“我不是他。”

男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眸中闪烁着审视的意味。

“你的眼睛很像我故去的爱人。”秦暮白转而说起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眼神深邃地望着他,眼里缱绻着说不尽的深情,还隐约闪烁着病态的暗芒。

“不是宠物吗?”文希没什么情绪道。

“是宠物……”秦暮白似乎有些讶异的挑眉,回答得声音很低,几乎悄然,“也是爱人。”

一时间安静下来,两人都各自沉默。

这个小屋子实在喘不过气,仿佛被巨石压在胸口。

“您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文希压低声音,略有些焦躁地说,“再不回去,我家人会担心。”

“我有说过要放你走了吗?”秦暮白慢慢站起身,朝文希那边踱步而来,浑身上下透着矜贵傲然,衣摆恰到好处扎在西装裤里,身姿挺拔,然而表情却几近疯魔。

“我想了想,既然你们的眼睛生的那么相似,说不定是老天让你来替他继续赎罪。”

“你要听话,不然我会生气。”他怜惜地抚摸文希浅色的眼睛,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温柔到了极致。

........附近几条街都摆满了摊子,连高楼都听得见嗡嗡的人声,更有一种夏日的气息。

“就是这样……”江郁清抱着拐杖,大概解释了一通,“我只是回到了原来的身体。”

“还真是他说的那样……”齐才川的世界观摇摇欲坠,捂着额头缓了一会儿,打量江郁清的神色就像是看什么珍奇物种,“我还以为又是他的幻想。”

“又是他的幻想?”江郁清虚眸,皱眉问道,“不是第一次了?”

齐才川默了两秒,摘下眼镜细细擦净,陈述道,“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九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又是这个时间。

“九年前……”江郁清的思想像是个大石轮转不动,他略有些嗫嚅道,“发生了什么?”

齐才川戴上眼镜,放低了声音,这一次是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他顿了下,换了种方式,又问道,“你有足够的承受能力接受吗?”

江郁清心里颤了一瞬,有一刻是想后悔的。

他隐隐知晓那背后藏着的真相,又怯于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我该知道的……”江郁清强笑低声道,“我该知道这一切,不然不算公平。”

“九年前有一段时间我也联系不上他,后来再见到他的时候……”齐才川想了想怎么形容,最后委婉道,“总之他不大好。”

岂止是不好,姜晏身上都是血口子,结疤的,还在流血的,尤其是手腕更是惨不忍睹,一个郁字一遍遍被加重,仿佛就要把这个字连带人刻进骨血里。

“他被姜总抓进了戒t所,关了整一年,最后是趁人不注意自杀才被救出来。”

“他为什么会被抓进那……”江郁清对那里的恐惧甚至到了一种,连提到脑袋都像是被针钻来钻去。

“你走那天他受了点伤……”齐才川小心观察江郁清的神色,斟酌着语句,“姜爷爷送他去医院,出了场车祸……”

江郁清的手指颤了颤,明明是夏日,他却感觉周遭刮着凛冽的寒风,只有枯枝在四处飞舞。

“姜爷爷护住了姜晏。”齐才川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怪我……”江郁清身边仿佛擦身而过巨大的噪音,泪珠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都怪我,是我……”

是他划破了姜晏的手臂,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是他毁了姜晏的家。

是他间接害死了姜爷爷。

“我就是个祸害。”江郁清及其压抑地哭出来,拐杖啪地掉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后背剧烈地起伏着。

他要是不出现,是不是姜晏依旧温朗和煦。

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而不是后来,眼底阴鸷,仿佛不见光的深井,没有半点暖意。

“主要是司机酒驾,你不要多想,只是……”齐才川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缓声道,“一切凑巧都赶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