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半仰着头,无知无觉地,乌瞳干干净净,宝石般透亮明彻。
陆悦望着她,声音不紧不慢,一丝一缕地掠夺着领地:“周同学,你这是藏私啊。”
周染微抿着唇,神色依旧淡淡的,眼睛似乎在说“你还想怎么样”,满是无奈的模样。
陆悦又笑了,眉眼微微弯下些许,擡手搭上周染双肩,身子重量移了过来,膝盖抵着被褥,嵌出个小小的凹陷。
手复上后颈,擡着向上仰,摩挲着薄薄的肌肤,指尖下血液炙热,几乎能触到脉脉跃动的心跳,
她偏着头,悉心挑开散落发丝,寻到她细而薄的耳廓,鼻尖抵了抵,一卷,含着那小小红果,极轻地咬了咬。
唇齿热气蔓延,水汽涌入耳廓,绵密地包裹着肌肤,她脊骨阵阵发麻,激得一阵颤栗。
周染身子僵得厉害,伸手去推陆悦,却软的没有力气。呼吸是热的,暖的,肩胛随着动作而收拢,腰身柔软下折,塌出个月牙般的弧。
抵在肩膀的手被抓住,落入编织的网之中,十指扣下,她身子前欺,带着她向下坠。
墨发与卷发织在一起,室光柔柔淌开,淌入敞开的衣领,映得肌骨越发盈白,透出几分血色。
窗被打开了,月色涌了进来。
月色在指尖凝成糖,凝成初春的白桃,被捧在手心中,触感似水般柔软,温度滚烫得叫人怜爱。
白桃被光映得近乎于透明,一咬便能落下红痕,在手下柔软的像云,滚烫地贴合着掌心,随起伏战栗不已。
上面薄薄的一层果皮极软,皮下果香馥郁,轻轻啃食几口,便有汁水自唇边溢出,桃味的清甜香气。
也许是一直嗡嗡运转着的空调停了,室内灼热的厉害,温度窜着向上涌,几乎要将人融化。
她侧身躺在床沿,薄汗洇湿了枕单,长发黏连在面侧,像是山水画中描出的墨痕。
床单似被揉皱了的纸,紧紧攥在五指间,褶皱纵横而长,直直撞入手心深处。
她伸手去够床沿,擡起那透明的杯,浅浅一层水淌入喉中,瞬息便被蒸发的丝毫不留。
室内很安静,唯有溪水潺潺,打湿了干燥的指节,心跳激烈起伏,她听见被压抑着的,细弱的,求饶似的唤。
词句被裁剪得支离破碎,嗓音一声声不成调,分明准备压在喉中,却不可抑制地溢出。
鼓动着、叫嚣着。
无声而温柔。
月色如潮水般褪去,清晨的阳光挂上枝头,鸟儿啼叫婉转,比手机闹铃要悦耳的多。
陆悦迷糊着伸手,关掉了床边闹钟,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却又栽倒了回去。
她很累,特别的累。
……也很满足。
胳膊酸痛的吓人,她腰也有些酸涩,转动时有几声细响,像机器人拧着齿轮。
放着的玩偶全被踹下床上去,身下被单被揉的乱七八糟,干涸水痕深深浅浅,着实是有些太失控了。
陆悦起身收拾了一下,她换了身衣服走下
来,便捕捉到空中的几丝香味。
沿着楼梯向下走,便见到周染坐在桌边,手中抱着个平板,正端着杯子在喝水。
墨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将脊背衬得有些消瘦,见陆悦从楼梯走下,她才擡头望了眼。
“陆悦——”
她的声音将两人都吓了一跳,又软又糯,缱着些困乏的倦意。
像是一只小猫蹭着手心位置,耳尖绒毛软软的,不止地向你撒娇。
周染神色僵了,擡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咳了几声,才重新开口:“陆悦。”
这次声音终于正常了,回归了之前那冷冷淡淡的调子,就是较之以往沙哑了几分。
“嗳,之前那嗓音,”陆悦笑得灿烂,“再多喊几声,你今早也别想走了。”
周染:“…………”
她冷冷淡淡地望了陆悦一眼,神色稍有无奈,抿了口清水之后,示意厨房位置:“早餐。”
周·田螺姑娘·还真是名副其实,一大早起来不说,把早餐都给准备好了。
陆悦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急着去厨房拿早餐,而是在她对面坐下来。
周染面色平静极了,专注地翻看着平板上的文件,完全看不出什么变化。
陆悦晃着小腿,她擡手去拨弄周染长发,顺势牵起一缕来,轻轻攥在手心中。
黑帘似的发被掀起些许,在被扣到最顶的衣领之间,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颈来。
陆悦抿笑,她一松手,长发便坠了回去,掩住了脖颈上几枚浅浅的红痕。
周染注意到了她的举动,有些疑惑不解地望过来,而陆悦眉眼弯弯冲她笑,尾调上扬:“我技术好吗?”
周染手一顿,玻璃杯中的水差点洒出来。
她沉默了好半晌,连带着藏在黑发后的耳廓都晕上的红意,才默默开口:“不好。”
陆悦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她擡手托着下颌,身子向周染那边移了移。
她搭上周染的手腕,似蛇般沿着骨节爬去,灵巧地一翻,便将她十指扣入掌心。
“对,技术真的太不熟练了,”陆悦深表赞成,“毕竟我没什么实战经历,只有理论知识,而且你还磨磨蹭蹭的,不肯教我。”
周染偏过头,由着陆悦牵着自己的手,有些无奈:“你想说
什么?”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但时间长了便会熟能生巧,勤学苦练终究能有收获。”
陆悦学着她那小册子的内容,一板一眼地念着,眉眼却止不住地弯下:“而且……”
周染说:“说重点。”
陆悦弯了弯眉,半个身子压在桌上,贴着她的耳廓,咬着几分笑意:
“你让我多练习几遍?”
作者有话要说:陆悦:今早别走了,来多练习几遍吧。
周染:不,我要工作,你让我走。
【作者的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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