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童司晴察觉身边一沉,便揉着眼睫看了一眼。

哦,原来是知华回来了。

童司晴翻了个身,面朝对方,喃喃:“主人终于忙完了啊。”

她这样叫她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狎昵,虔诚而单纯,还带着一丝朦朦胧胧的睡意。

因为床/榻温得格外舒服,所以童司晴整个人都软乎乎地散发着热气,就连话语都带着几分软糯。

“嗯。”

师知华只发出了一个单调的气音。

当然,如果童司晴现在清醒一些看向对方,就会发现躺在她身边的魔尊状态非常不妙。

师知华正撑着胳膊侧躺着瞧她,眼眸里都有了魔化的征兆,满头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一直蜿蜒落在腰/侧,有几绺还被童司晴不小心压在了身/下,也不知道是何时的事。

可能是在对方再一次翻身背对自己的时候吧。

童司晴睡得正香,梳好的垂髻像是白兔的垂耳,安静地耷在脑后,上面装饰性的小绒毛因为睡太久了,还有点轻微的炸毛。

师知华沉默地盯了一会儿,擡手帮她整理好那些不乖的白绒。

手头的动作极尽温柔……

没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暴躁,半柱香前,她还在想要掘地三尺把人找出来,找出来以后狠狠折磨对方,让对方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

哪怕此刻发现只是一场误会,她还是没法完全平静下来,甚至无法克制自己暴/虐的念头,其实,她平日里的矜贵优雅都是装的,修为越高的魔越暴/虐无度。

而作为魔尊,她不需要像仙界一样把自己标榜成正人君子,她完全可以喜怒无常或是杀人如麻,哪怕现在把童司晴拎起来生吃掉,都不会有任何人对她的行为提出异议。

是啊。

她在克制什么呢?

她盯着对方的后背,心想,自己在和谁生气?

师知华狠狠一闭眼,不知道是要制止魔化的进程还是要加快。

她对着女孩孱弱又脆弱的脖颈伸出手,修长的五指搭在那上面,渐渐收紧。

像是抓住了一只兔子,感受着手中跃动的脉搏,看其生命力渐渐流失在自己手心。

要是就这样杀了她,仙界那帮人一定很伤心吧。

师知华神色晦暗,五指渐渐前探,滑向对方咽喉……然后摸到对方喉/头轻轻动了一下。

“怎么不睡了?”

师知华声音有点哑,弑杀的冲动还没有消减。

“外面发生什么了吗,有些吵,倒也不是很要紧,可以睡的着……”童司晴软软地说,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了,“晚安,主人。”

“你与本座同榻而眠,本座怎能安睡。”师知华幽幽地说,贴着她后背把人抱住,问道,“……方才睡好了吗。”

童司晴:!!!

她一下子就不困了!

为什么?因为她被迫觉出了背后的温/软,正是知华的。

童司晴瞬间脸红,只能继续装睡。

师知华笑了一声,擡指对着窗棂那边轻轻一点,外面的声音瞬间便安静了,可能是设下了什么屏障。

“睡着了?”师知华柔和地问她,“真的睡了?”

童司晴想了想,低低地“嗯”了一声。

师知华:“……”

“本座今日很生气。”师知华自言自语的同时又去触她的脖子,只不过这一次没使力掐,而是顺着喉头前移,一路向下,哪怕她动作不怎么单纯,但是说出来的话语确是很严肃认真的。

还带着些疲惫的怅然。

童司晴不知道她愁什么,明明是至高无上的魔界至尊,还有什么人敢不顺应她的心意吗?

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童司晴对这些一无所知,她只知道,知华的手好烫,落在心口上像是火星点点燎了青草,又酥又密。

“不是睡了吗。”师知华察觉到童司晴不安地撤离,便故意捉弄她道,“怎么了?”

童司晴只好说:“无碍。”

“无碍……”师知华琢磨着这两个字,并没有从中听出什么抵触的情绪,她便得寸进尺道,“无碍的话,再靠过来些。”

童司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嗯。”

直到得偿所愿,师知华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可算将心头的暴/虐和戾气给压下去了。

一无所知的童司晴还在好奇地盯着她看,师知华轻轻擦去对方鼻头的小汗/珠,安抚道:“现在睡吧。”

童司晴声音更软了:“好。”

翌日。

童司晴醒来的时候,震惊地发现郁淫宫的气氛格外肃穆,就连空气中都带上了玄铁冷兵特有的味道。

魔界要和谁开战?

北海吗?

知华不知道去哪儿了,童司晴只好独自一人走出寝殿外。

郁淫宫里果然来了一大批人,个个都穿着魔界的甲胄,拿着武器等待上面的人发令。

行列肃穆,童司晴旁若无人地从当中走过去,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

童司晴:???

嗯?怎么都在看自己?

童司晴不是很明白,然后她擡头看向最高处——师知华穿着一袭黑红衣裳,正听着属下们汇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