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魔尊真的动了情所以将童司晴带回来的时候,尊上她既没有为难对方,也没有发火而是直接拉着人回了房间。
青临和素容一脸无措的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尊上不会揍她吧。”
素容是真的担心,毕竟这么大的事儿呢。
青临:“应该不会吧。”
两人:“……”
素容:“那我们……要不守着门?”
青临:“还是离远一些吧,别让其他人过来听到什么就好了。”
素容:“……好。”
房间内师知华面对面和她在榻上坐着,两人相视对望不过一拳距离。
师知华:“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紧接着,她没等童司晴给出任何答案,便自顾自地否决了:“算了,想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童司晴知道,她说对不起。
但是对不起没有用。
师知华是实干派很多时候她都不太爱听废话,更别提这一次她心情有多糟了。
所以,就算她迫切需要很多个解释但还是压下去没有问。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师知华托住她后/腰,和气道:“你要知道现在这件事情要是处理好了能省去很多没必要的解释。”
童司晴眨眨眼睛没说什么算是应下了。
同一时间。
仙宁宗的众人乱了套。
大家方才拿出万分警戒准备扛魔尊的那一掌谁想到魔尊那一掌根本没怎么使力跟闹着玩一样只是简简单单吓唬了她们一下。
扶栾仙师放松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一边深呼吸一边将视线落在魔尊身上。
可她面前的魔尊师知华却没有一丝失败的慌张,反而很轻松地微微眯眼瞧着她。
师知华是修为高深的大魔,外形高挑纤丽,一眼瞧过去,冶容妩媚,当她矜庄地搭着胳膊,手指愉悦地敲着红衣袖袍的袖缘时,简直慑人极了。
从对方的微动作上,扶栾直觉不妙。
难道对方奸诈,要突然反悔?
还是对方要耍一个暗招?
还是……
扶栾一脸庄敬,更严肃了。
“不好了!师父,司晴仙圣被抢走了!”
笨蛋弟子们有人嘴上没把门的,一下子说漏了嘴,直接把童司晴的真实身份告知了魔尊。
“住口!”扶栾凌然挥袖,大袖带起劲风,叫那弟子闭了嘴。
师知华微笑:“哦?谁?仙师的徒弟是谁呢……”
扶栾冷汗乍起,瞬间意识到坏了事儿。
可是她不可以干脆破罐子破摔,因为童司晴已经被魔头带走了!
若是撕破脸,魔尊一定会为难她的!
情况万分急迫,扶栾正要说什么,却见师知华傲然转身,像是一抹艳丽的红消失在了夜色下,渐渐淡出了众人视野。
糟了!
扶栾无比自责,连忙喝令众人随着自己去找人。
仙宁一众弟子自然听她的话,大家也不管什么赤霄界的乱摊子了,连忙跟上仙师挨个酒楼去寻人。
山羊胡子吓了一跳,赶忙拦住大家:“诸位仙人为何要离开,我们难道不是要去……”
岑乐天皱眉,单手推开他:“此事稍后,我们有更紧急的事情。”
山羊胡子:“大人,可是您答应我的……”
“闭嘴。”岑乐天给他施了个禁言术,然后带着身后的弟子们走了。
在扶栾找到魔尊所在的位置时,童司晴已经不成音调了。
她从未见过师知华盛怒下的一面。
太吓人了。
童司晴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欢愉地哼声。
唇边落下的不知道是眼泪、汗水还是涎.液。
若是在平日里的这种时候,知华一般都会温温柔柔地同她讲话,哄人分散注意力,或者是安慰对方哭小声一些。
急切之时,师知华说不定还会有兴致地学她的声音。
学得有模有样的,声音悠长,故意消遣人一样。
那种时候,魔尊的心情一般是很好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发狠又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童司晴哭着求她:“知华,知华……放过我,好不好。”
师知华眼尾微红,像是染上了微醺的醉意:“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童司晴:“知……华。”
师知华突然笑了,好像有些释怀了:“还想听。”
童司晴:“知华。”
师知华恶劣地逼她:“再叫。”
童司晴:“知华啊。”
百余年了,师知华都不曾听到有人这般直呼自己名讳,但是童司晴敢。
“知华”二字,她第一次就是从童司晴口中听到的。
“嗯。”师知华埋首,吻她,“我在。”
童司晴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两个字看起来很有效果,估计对方听了会解气吧。
于是她很勇敢地又喊了一声。
但是这一次就不那么幸运了。
师知华情感回潮,再次将她深深按下。
门外。
扶栾一行人也赶了过来,刚好和青临她俩打了个照面。
“魔头无耻,公然出尔反尔。”扶栾疾言厉色道,“妖女!还不速速将人交出来。”
青临冷笑:“我们魔界人士要是都光明磊落了,岂不是都修仙去了?出尔反尔可是魔族的优良品德,这位仙人谬赞了,我们,受之无愧。”
不到片刻,两拨人就吵得不可开交。
由于吵闹声太大,所以房间之内的童司晴微微睁开了眼,拼死挣扎出一丝的理智。
她偏头看向外面,又被人掐着下巴扭回了头。
“听啊,你的好师尊来救你了呢。”师知华恶劣地在她耳畔轻笑,“可那又如何呢,你还不是在本尊手里遭罪。”
童司晴委屈到落泪。
师知华抓住她汗.涔涔的手,拎着她自己的手,去拍了拍她自己的脸蛋:“你的好师尊就在外面听着,你可要忍着,不要——太大声了。”
门外的青临口吐芬芳:“人是主动跑来我们魔界的!当时你们怎么不来抢?”
几句话的功夫,扶栾被她气得不行,当场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有一声尖锐又绝望的哭喊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一听就是童司晴的。
所有怒发冲冠的吵架人都静止住了,大家沉默几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
青临愣了几秒,问素容:“我刚刚吵到哪里了?”
扶栾气愤地拂袖走远:“魔头放肆,天打雷劈!”
素容上前拉住青临:“我们还是不要声张了,万一扰了尊上的兴致就不好了。”
青临想了想,低声回复她:“好。”
隔着几步远的地方,岑乐天上前问扶栾仙师:“师父,我们怎么办。”
修无情道的扶栾不能理解这种事情,但是不妨碍她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认真思考一下,笃定道:“还是得抢人。”
岑乐天抱拳:“是,弟子知道了。”
一行人再次回来,这一次她们打算径直推门而入。
但是当大家在青临和素容的阻拦下好不容易靠近门口的时候,魔尊师知华就出来了。
师知华里衣是白的,外面随便将她的红衣披挂在肩上,整个人像是赶了很久的路,还带着几分薄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魔尊没开口,但是吵闹的众人瞬间就不敢吱声了。
师知华墨发低垂,洒在腰/际,她面无表情地靠在门边,擡眼看向众人,语气平淡:“人,本座已经睡了。”
她的目光很凉,语气很冷,像是在陈述一个郑重的事实,而不是恶劣地在仙门面前挑衅。
扶栾瞠目结舌。
“你……”
“都散了吧,她今日累着了,让她好好休息。”师知华淡淡地说,“以后她惹本座生气一次,本座就让她陪本座做一次。”
扶栾一下子没站稳,靠着徒弟的搀扶才没晕倒。
岑乐天皱眉:“妖魔,何故刻薄至此……”
“魔界恣情纵欲,是她主动来了郁淫宫,也是她将自己奉送给本座。”师知华平静地整理袖子,“她很好,本座就笑纳了。”
扶栾气得差点仰倒。
她万万不能接受自家仙圣被魔尊玷/污的事实,因此气血冲心,喉头微猩到说不出话。
“想开一些。”师知华见她反应这般大,便安慰她道,“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必这么大呼小叫。”
扶栾都快呼吸不畅了,她徒弟岑乐天也被吓到了,连忙给自家师父拍拍后背,给她顺心。
“对了,你们仙宁水土养人,养得她滋味很好。”师知华对青临和素容说,“你俩帮本座谢谢仙宁吧。”
扶栾:“……”
素容到底见过大场面,立刻淡定地带头感谢:“在下代替魔尊,代替整个郁淫宫,代替整个魔界,谢谢仙宁,谢谢圣文天尊,谢谢扶栾仙师……”
扶栾:“……”
她真是受不了这个窝囊气,当场愤然离开,带着一众弟子,气势汹汹地走了。
师知华冷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等到人都走得没影了,才突然揶揄地垂眸笑了一下。
“尊上——”
青临郑重其事地跪下,说道:“尊上,我有一事不得不向您谏言。”
因为青临拿出了说正事的态度,所以一边的素容迅速行礼告退:“尊上,属下先就退下了。”
师知华:“嗯。”
素容走后,青临才默默叹了口气。
师知华:“起来说话。”
青临起身,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向魔尊,她压低声音,郑重其事道:“尊上,属下有些事情一直憋着,直至今日,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属下必须冒死向您谏言,免得误了您的千秋大业。”
师知华:“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