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知华掐人的时候只是单纯地擡起她的脸,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坏。
蜃境中的师知华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而童司晴也是个不会反抗的性子因此魔尊下手很重瞧了瞧她容颜之后,便收回手甩开了她。
师知华心说自己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女子虽然说水牢里的一瞥确实让她多瞧了几眼但是如今来了外边,再细细瞧去对方容颜时师知华便没了最初的悸动。
也不过是很乖很灵秀,长得还算好看的普通女子罢了。
不至于让自己念念不忘甚至会认做道侣。
师知华矜持地将手搭在袖上,垂目居高临下地看着童司晴被自己甩开的模样:“站都站不稳的废物。”
方才被甩开的时候,童司晴一下子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她不是站不稳,而是太信任对方了所以把自己全身心地交代在了对方手上,所以脱力时才摔倒的。
童司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主人随意拎着一角甩开的纸鸢,没有被丝毫疼惜她心中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知华,但还是很委屈。
谁让蜃境之内的魔尊也和知华有着同样的容颜呢。
对着这张脸她没办法设防啊。
“哭哭大声点。”师知华恶劣道“本座不喜欢废物你最好能把自己哭死省下本座亲手解决你。”
童司晴本来没想哭的谁知道一听师知华这薄情寡义的话瞬间鼻子就酸了。
“抱歉,我忍不住。”童司晴先礼貌地和她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唇线一抿,蹙着眉落下泪来,她实在忍不了眼泪,一旦开闸,就只能边微微皱着眉边拿袖子去擦泪水。
师知华都惊呆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哭啊?
自己只是甩了她一下,又不是将她开膛破肚,至于吗?
而且……
师知华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她发现一个问题,这姑娘哭得时候很奇怪。
童司晴的柳叶眉平缓而纤长,眉尾温婉地垂着,眉头却是微蹙在一起的,她哭得时候卷翘的鸦睫不免挂了泪珠,而她还偏要擡眼看着自己。
像什么呢……
像个非得仰着脸才能直视主人的小猫小狗。
师知华无奈地想,对方也没有比自己矮到哪里,为什么瞧着自己的时候,会有这么楚楚可怜的仰视感?
或许是因为她还低着头,又非要擡眼看人吧。
师知华移开视线:“别哭,心烦。”
童司晴吓得不敢哭了,憋得直抽噎,抽噎幅度不大,像是在小小的打嗝一样,耳后的流苏发饰一直在轻轻晃,在阳光下发出粼粼的光。
童司晴一边克制着哭声一边问她:“那可以放我走吗,我还要回去找我的知华。”
魔尊凌厉回首,欲言又止。
知华?
谁让你这么叫本座了?
但紧接着,师知华又意识到这个“知华”并不是叫自己,随即便又沉下脸,不高兴了。
师知华非常强盗地说:“来了郁淫宫就是本座的所有物,除非死了丢出去,否则你的去留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谁让她是魔尊,而魔尊一向都蛮不讲理呢。
童司晴眼泪流完了,但眼眶依旧湿湿的,本就极大极黑的瞳眸看起来十分莹润有光:“那尊上同意我离开吗?”
师知华沉默下来。
她也不知道,不是舍不得对方走,也不是真的对童司晴有什么想法,而是她也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面前这人给自己的理由很扯淡很荒谬,但是对方言语太真挚了,不像是故意来骗自己的。
毕竟自己可是魔界尊主。
问这世间,谁敢骗魔尊啊。
可笑,可笑。
可是……若不是故意欺骗,莫非自己在以后真的会同这样一人结为爱侣?
师知华略微嫌弃地瞧了她一眼:“你也真敢说,本座怎么可能喜欢你呢,这么愚蠢这么爱哭这么怯懦。”
“好,那就不喜欢,你不是我的知华,我们并未结缘,你放我走吧。”童司晴哭累了,心情逐渐平复下来,说话都清丽了不少,“尊上留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师知华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自己没用。”
童司晴回忆道:“我留在郁淫宫的日子,只是给知华暖床而已,要是你不是她,我对这里也没什么留恋了。”
师知华:“……”
虽然知道她说的不是自己,但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原来是栾/宠啊。”
师知华突然有一点点理解了。
或许呢,或许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突发奇想,弄了一整个后宫的男男女女,然后其中混进来了这么一个傻白甜,给自己暖了几天床,解了几次闷,就被丢开也不是没有可能。
师知华纠正对方:“以后别说你是本座的爱侣,爱侣是要双方都承认的,你这种只能是栾/宠。”
童司晴一听不乐意了。
她赌气似的一把撸.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的情人结给她看:“看,这是我和知华的情人结,我们俩手上都有的。”
师知华露出了无法理解的痛苦表情。
这什么破玩意儿?怎么可能入了自己的眼?
这小东西真是满口谎言,不可理喻。
“我不是她的栾/宠,我将来是要明媒正娶于她的。”童司晴来了蜃境这么久,终于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她幻想着以后,忍不住期待道,“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为我们的婚约祝福,喜帖万万份,天下人都有。”
师知华:“……”
做梦的吧。
身为魔尊,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去娶别人吧?怎么可能成为被娶亲的那一方?
她以为她是仙宁的天尊?还是仙宁的仙圣?有这么大排面?
还万万份喜帖?
真是白日做梦。
师知华一脸鄙夷地望着她:“想什么呢。”
童司晴思维被打断,一下子回过神来,她把对方那鄙夷的目光误以为是不理解,便主动解释道:“不是你,没有说你。”
师知华气得一甩袖:“本座当然知道,本座还不稀罕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