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蜃境之外的圣文天尊。

蜃境之外的圣文天尊法相强大，像是亘古而来的创世真神一般，身相端方伟正，容颜敦肃无畏，周匝还有着淡淡的天地圣光。

这是真正的圣人才能修出的光芒，自己修了数年都无法做到。

为何面前这人却可以？

蜃境之内的圣文不理解，妒火燃烧，险些一口血涌上来。

他端在手心的大招险些偃旗息鼓，好不容易才虚弱地发了出去。

但是这一次，这个没什么威力的招数并没有来到师知华面前，而是被不远处的那位圣文化解了。

对方回敬给他同样的招数，如出一辙，却叫他难以抵挡，像是被打落的纸鸢一般被丢了出去。

童司晴：！！！

知华找来的救兵好厉害！

童司晴一脸崇拜地看着师知华：“知华好厉害。”

师知华高深莫测地眯起眸子，小声：“不用谢我，那真是你爹。”

童司晴：！！！

本为了出手迎得赞美的圣文：“……”

谁知道他都出手了，自己的女儿还是扭头去夸师知华呢。

算了，不看了，太气人了。

于是蜃境之外的圣文天尊一击即离，没有再停留在这个伤心地。

真正的圣文天尊走后，师知华毫不费力地把对方的功劳接了过来，继续拿去恐吓这个蜃境之内的假天尊。

师知华有恃无恐地踱步走过去，半俯身瞧着他：“天尊，你真是仙宁宗的天尊吗？怎么修为这般低？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比本座当初见你的时候都脆弱了，你是不是一直偷懒不好好修炼啊？”

蜃境之内的圣文天尊受了差点致命的一击，正狼狈地在地上回血了，被她这般一说，险些真气乱窜走火入魔。

圣文扬目，瞪她：“小小魔头，胆敢对本尊指手画脚。”

师知华端着她那魔尊架子，一边不走心地否认，一边用轻飘飘的声线说道：“我怎么敢呢，您可是仙宁宗至高无上的天尊，就算把修为废了，也有的是人愿意给你磕头，夸赞你的修为无尚。只是啊，我很好奇，幻影镜之内的那位您，为何能比您修为高这么多呢？”

这个问题。

圣文也很想知道。

因为他不知道真正的事实，而眼前的一切都被师知华故意撒谎扭曲，他在真相与虚假间迷失，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甚至开始迷乱——自己对不过那位天尊，是不是因为……他自己是假，而那个天尊是真呢？

都说幻影镜有善恶真假之分，幻影镜此物作为仙器，可以转换封存善恶和真假，把同样之人的不同之面割裂开，一面分为真，一面划为假。

区别真假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用心去体会其中的细节。

大多数情况下——

修为高者，情绪如常者，人格完善者，为真。

修为低者，情绪缺陷者，行事无常者，为假。

怎么看，他自己怎么像那个被幻影镜制造出来的假人。

圣文擡目看着仙宁的天，仙宁钟灵毓秀，人才遍地，他这个做天尊的却一直修为停步在一个阶段无法继续突破。

为了防止魔界入境时束手无策，身为天尊的他只能焦虑地要求后人去努力，严苛地对待那些天资聪慧的弟子，当然，也包括自己的女儿。

他自己的修为一直停步不前，甚至还有日薄西山地疲顿感，所以一旦焦虑，便去要求他人。

他要自己的女儿没日没夜地修炼，恨不得把对方一口气拔高到自己这个修为层次，将来可以保卫仙宁。

原来——

他错了。

这一切的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他这个做天尊的是假，他不是来自真实，而是那个被幻影镜制造出来的假物。

要不是方才受到了那一击，圣文也不可能承认他的落败。

只是，那个真的天尊实在是太强了，几乎是能毁天灭地的存在，而且对方身散发出的圣光太过端严伟正，若不是真正的亿万功德傍身，根本不可能修出那般伟正的仙光。

那种程度的仙光，根本不是能够通过造假得来的。

他自己努力过，自然能够知道。

所以他格外相信师知华的话。

当即被巨大的落败和难以置信包围起来，他缓缓地跪地，像是向着仙宁的亿万生灵赎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假的，一直以来虚占着天尊之位，耽误了仙宁的发展。

是他不对。

是他不对啊。

他终于考虑清楚了这一切，犹记得当初捡到幻影镜的时候，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很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说不定，就是在那几眼之前，真正的圣文天尊被关进了镜中世界，独留他这个冒牌货在外面耽误众生。

是他错了，是他自己不对啊。

蜃境之内的圣文崇尚世间至高的修为，只有拿真正的能力才能说服他，要他相信。

而蜃境之外的圣文天尊恰好出现，刚好圆了师知华方才的谎言，这一套配合下来，果然叫蜃境之内这位怀疑起了人生。

大家看着蜃境内的圣文天尊一脸了无生趣地跪在地上，就知道对方八成是被师知华忽悠瘸了。

童司晴：“……”

不得不说，知华真会忽悠人。

自己父尊无论是真还是假，都逃不过对方的忽悠啊。

唉。

她扶额，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地上的圣文天尊。

心说父尊你别伤心，到了外面也差不多是一个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不懂的，都是被知华忽悠到了，如果你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一章，请务必不要怀疑自己，果断忘掉这章的内容，并且在下章抛弃脑袋，这样就能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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