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虽然叫北海其实宫殿是建在岸边的,根本不和传说中一样得入海。
童司晴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传送到北海上空历劫的时候,还很渴望去海里的宫殿瞧瞧呢毕竟她从来没离开过仙宁宗就算离开,也是短暂地在某地露个脸就走根本不会长时间地停留一段时日。
历雷劫那次其实也能凑合算是离开较长时间。
但是,历劫之后她瞧了一眼北海的宫殿,就觉得幻想破灭没有了留下玩几天的念头。
现在再来北海,她也是这样想的。
北海还不如郁淫宫漂亮,要不是为了姬茴,她也不会留下来做客,更不会迫不得已去搅合这一大摊子事儿。
对了。
小金蛇姬茴最近好像没有来找自己玩哎?
童司晴扶着知华然后回头问青临:“姬茴最近在你那里还乖吗,也没有捣蛋什么的。”
青临目光一滞,茫然开口:“小金蛇不在我这里啊我还以为在你们那儿呢。”
童司晴愣住了:“不在我们这儿呀。”
青临又转身问素容:“是不是跑到你那儿玩去了。”
素容也摇摇头:“不在我这里。”
几人傻眼了。
金蛇,丢了?
童司晴一下子就变得心不在焉起来直到来到北海主殿时大皇子碎碎念地和她说了好些事儿后她还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脑袋里只有一件事——想办法找到姬茴。
她苦恼地给师知华传声:“小金蛇脑袋那么笨人都认不住要是丢失在北海被其他人吃掉怎么办?”
师知华有些无奈金蛇虽然化为人形时看起来有些傻,但是做自己座下宠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笨,再说了,姬茴战斗力能抵过九婴,不可能被北海的臭虫们吃掉的。
好歹也是魔尊座下第一凶兽。
不可能这么弱小。
为了安慰童司晴多余的担心,师知华只好擡手拍拍她手背,表示不要慌,这不是什么大事。
童司晴却给她传声:“知华你也一定很担心对不对。”
师知华:“……”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很好地理解本座的心意了?
怎么还不如不理解呢?
师知华没脾气了都,只能默认对方的说法。
一旁的大皇子自说自话老半天,还是没等到童司晴的反应,他试探性地扭头看了一眼对方,发现对方好似没在听,眼神放得很空。
不知道是在出神,还是在怎样。
大皇子本来代表北海来邀请仙宁的人帮忙破案,谁想到仙宁的圣文天尊不凑巧地闭关了,而魔尊也明显不想揽活儿,一堆客人里面,地位高者只剩下了司晴仙圣,自己一定要说服对方帮忙才行。
但问题是——
他摸不准对方现在的想法。
大皇子在位多年,见过了不少尔虞我诈,按理说看上什么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内心的算盘。
现在,他也试着去分析童司晴的内心。
从一开始聊天的时候,他就故意加重了某些字句的语气,想要吸引对方的目光,谁想到童司晴没有任何反应,搞得他心里还很慌。
后来,他便又换了一种计策,故意说错几句话,弄得自己前后语句都是矛盾的,正常人一下就能听出来那种。结果,童司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目光一直放空,故意晾着他。
大皇子瞬间肃然起敬。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面无表情,把对方的表情理解为了按兵不动和高深莫测。
真不愧是圣文天尊的女儿。
这个心态真的很稳,城府莫测。
他想。
大皇子不敢再造次了,连忙开始说人话。
他道:“蛇族隶属北海,蛇族长老也是北海的肱股之臣,只是这些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和我父王一样卧病在床,按理说应该没人会对一个快要病逝的人动手,只是这世事无常……”
他前话太长了,磨磨唧唧半天没进入正题,童司晴听了几句就觉得好无聊,然后开始走神,开始无聊,开始走神,开始无聊……
好久好久以后,大皇子说得口干舌燥了,才意意思思地问了她一句:“仙圣以为如何呢?”
童司晴啥也没听,脑子里没什么想法。
不过猜也能猜到,反正里面有一大堆阴谋,北海的势力纠葛什么的,这大皇子说话弯弯绕绕的,不肯单刀直入,就得她们慢慢猜,去破解才能知道真相。
童司晴想想就觉得好无聊啊,这些人好闲,日子不能好好过,非要尔虞我诈的。
总共九个皇子就事儿都多了的,再加上一个快要去世的父皇,这里面就是一大出戏,再加上还有其他下属势力,你猜忌我,我投靠你……
童司晴抓着知华的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心里和对方吐槽。
“知华,你说我们这些外来客,怎么能知道她们北海是啥恩怨情仇,为什么他们非要把我们牵扯进来呢。”童司晴说,“莫不是她们想要我们仙宁助力,给她们办成什么事儿啊,这一想就挺吃亏的,而且,就算我们可以帮忙,她们派系这么多,众口难调,一定有人不满意。”
师知华传声:“一般本座遇到这种众口难调的事儿时,都会用同一个方法解决。”
童司晴问:“什么方法?”
师知华声音慵懒:“本座不能叫所有人都同时满意,但是本座可以让她们所有人都同时闹心。”
童司晴:!!!
知华真不愧是故事里的大反派,行事风格就是潇洒,独树一帜!
一边的大皇子还在殷切地和童司晴聊天,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什么北海一向和平安宁,很少出现这种恶劣的杀人行为,仙圣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什么的。
他说了这么久,意思不过是想让童司晴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但是童司晴的理解能力一向不够好,甚至能歪到别处去。
听到对方这么说,童司晴当即单纯地反问:“你这样说,是暗指我们仙宁的人来了北海,杀掉了你们蛇族的长老?”
大皇子一愣,冷汗都要下来了。
天地良心,他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为什么仙圣突然就用上了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大皇子心里可慌了,心说不会吧,难道自己一照面就被对方识破了内心,所以才对上了这种冰冷的质问?
大皇子心跳飞快,尴尬极了:“怎么会呢,我们北海虽然中立,但是一直对仙宁宗忠心不二,怎么可能怀疑仙宁的人呢。”
童司晴:“那难道你是在怀疑魔界的人?”
以她的逻辑来思考的话,不是仙宁的人,那么对方一定是在怀疑知华她们,因为做客的人里面除了仙宁人士就是魔界人士,这帮北海的坏蛋一定是在暗指知华她们杀了人!
太坏了。
童司晴表情变得不怎么愉快:“别以为魔尊现在受了伤听不到你说话,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诽谤魔界。”
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