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你在做些什么?”

国师难得被童司晴惊讶到她教了对方这么多年,对方一直是柔顺乖巧的性子,从来没有怎么忤逆过自己。

这还是头一次对方居然敢直接叫自己噤声。

这种竖起食指叫人闭嘴的动作十分无礼当今陛下每次想要侮辱朝臣的时候都这样做,非常轻佻地竖起一指眉梢一挑笑着叫人闭嘴。

国师最讨厌这个动作了。

但是碍于皇帝的权威,她从来都是自己把气都吞了。

好在当今天下除了陛下以外还没人敢这样对她。

哦,不对现在有第二个人了。

那人就是一直听她话的童司晴。

国师震怒,哪怕万民就在不远处看着,她还是差点扬起巴掌打对方。

她的手已经擡起了,正要落下的时候,童司晴却忽略过她固执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国师心中瞬间说不出什么滋味,她的掌控欲一直很强,喜欢那种完完全全听她话的人而天底下的人之中,只有捡来的童司晴能够满足她别扭的欲/望而今这个完全属于她的人却莫名其妙地要反抗她。

她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当即怒火上头咬紧牙齿。

“那边有什么?”国师咬牙切齿“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童司晴被她这样一打搅突然忘记了自己要寻什么方向她眼神一阵迷茫原地转了一圈后,茫然回头看向对方:“你方才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国师:“你发什么疯,哪有什么声音。”

童司晴和她顶嘴:“真的有,我听到了。”

“怪我,可能把你关太久了,都让你憋出毛病了。”国师觉得童司晴这是有些癔症了,说不定也是因为自己太久关注对方,所以弄出了这种事情,她道,“下次想要去外面玩就直说,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童司晴摇摇头:“不,你不会答应的,你只会关着我。”

甚至不让她见到别的人。

这位国师自从捡到她,就十分严格地管着她,她的形影动作都要经过对方的纠正。

童司晴想,这个人很古怪,有的时候会很温柔地看着自己,有的时候却会很严苛地训斥自己,她愿意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一整天都陪着自己晒太阳,却会在没空的时候把自己关起来,许久许久地不让自己接触外界。

“按照你的意思,所以你方才拖延时间也是故意的吗?”国师看着她的瞳眸,眉眼染上不悦,“回答我,是吗。”

这一次,童司晴已经连续被关了小半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外面的太阳。

不过,她不是真的想要拖延时间所以才故意在街上游行这么久的。

“我真的是在等你下朝。”童司晴说,“不骗你。”

童司晴说不骗人,就是真的不骗。

但是国师听了这三个字却像是戳中了逆鳞一般,当下翻脸:“不,你骗我。”

童司晴再傻也觉出了对方的不对劲,她天真地询问:“国师大人,你以前是不是被谁欺骗过?”

这一句,终于压垮了国师岌岌可危的心防。

她就像个沉迷戏台的戏子,演得正起劲,突然被一个惊堂木拍醒,醒来的时候,全是物是人非的落寞景象。

是的。

她确实被人骗过,那个人,和童司晴一般天真纯良,她一直都以为对方从来不曾骗她,但她错了,那个人一直在利用自己,自己一步步栽培教养对方,对方最后给了她一记背刺,足以威胁性命那种。

往事宛如黄粱一梦,她沉溺于过去不敢醒来。

她还是那么喜欢随地乱捡人,捡到童司晴后,她不敢全然相信对方了,于是死死控制着对方,在对方身上短暂地获得了那些不敢拥有的幻梦。

可是,现在的童司晴也开始忤逆她了。

国师大人感到很受伤很挫败。

她讨厌挫败,于是她开始对童司晴疾言厉色,试图找回那种控制欲:“未经允许,不许问这些事情。”

今日的童司晴格外叛逆,她挥开对方的手,像是生闷气一般回到了辇轿之上。

“你……”

国师都要气炸了。

对方离开她的时候,她身陷大雨之中,周围是百姓的欢呼声,她心里乱糟糟的,当下恨恨地瞧了一眼童司晴,也回到了自己马车。

国师放下马车帘子:“带祭司回宫。”

马车在前,祭司的辇轿跟着国师回到了宫里。

一边的师知华亲眼看着她俩离开,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回到宫里,她遇到了一些挡路的人,解决那些人的同时,她也差不多知道了国师的住处,打算处理完麻烦事儿就去找自己的兔子。

就这一会儿的耽搁,那边的国师已经带着童司晴回到了寝殿。

童司晴离了师知华很远,好不容易生出的个人意志也散了。

她又成了那个没有灵魂和主见的傀儡。

这次,就算国师想和她吵,也吵不起来了。

关起门后,国师拉着她衣袖,把她甩到地上:“你方才不是很会顶嘴吗?怎么现在不和我吵了?”

童司晴莫名其妙,用单纯无辜地瞳眸瞧着她。

国师:“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都是骗人的,你一直在装,是吗?和她一样,一直博取我的同情,然后趁我不备,将我推入深渊……”

童司晴没有主见,她不会怎么接话。

“出宫以后,你便成了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国师今日看来是气极了,那些往事开始折磨她的脑海,让她疯魔和偏执,她头一次推了童司晴,把对方抓到了榻边,“我教你识字,教你礼仪荣辱,教你知书达理,不求你哪日回报我,你呢,你只会恨我伤我。”

童司晴摇摇头:“我没有。”

国师站在童司晴面前,一看就情绪不是很正常,童司晴仰头静静地看着对方,见她双目微红,一身正红的宫装着了水,显出了一抹猩红色彩,像是索命的艳鬼那般站在榻边,很是吓人。

国师偏执地对童司晴道:“你今日顶嘴一句,我便罚你一记手心。”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戒尺,严厉地叫童司晴翻出双手手心,然后蓄势待发地把戒尺架到了童司晴手中。

童司晴知道,这是要打自己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