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知华回去的时候童司晴和姬茴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等了许久,才等到她俩回来。
回来以后,童司晴特委屈地来告状:“方才有人追杀我们。”
师知华眼神一冷当即露出了不好对付的一面她戾气陡生,细细问道:“在何处何人何时,居然敢这般大胆地追杀本座的人?”
她一边观察童司晴和姬茴也没有被伤到一边飞速思考着可能伤害她俩的人。
童司晴摇摇头,说自己和姬茴倒是没有受伤。
她俩方才只是出去随便走了走就遇到了好多刺客,那些刺客个个修为都不低,行迹诡谲莫测。
“真的很吓人。”童司晴伸出手心给师知华看,“我们俩当时都被吓了一跳,手心全是汗。”
师知华拿出帕子帮她擦汗结果一摸,哪有什么汗,自家兔子的手下温软干净根本不存在紧张的汗水。
师知华:“……”
她转头去问姬茴:“刺客还在吗?躲哪里去了,本座来给你们报仇。”
姬茴一直跟着童司晴浅褐色的眼眸里全是看淡生死的释然甚至有种躺平破罐子破摔的宁静师知华一看她这个表情心就吊起来了。
莫非——
刺客很难缠?
“敌人很棘手你们没办法下手?”师知华有些惊了连忙问“那你俩是怎么逃脱的?”
姬茴摇摇头,额心坠子随着她摆头的动作晃出一定的弧度。
她说:“我没有看清刺客。”
师知华更惊讶了:“那刺客修为那般高吗?惊扰连你都捕捉不到影踪吗?”
要知道,金蛇可是她魔尊的灵宠,身上还有帝恨节和午门铃作为依仗,怎么说也不该被普普通通的刺客吓到,就算圣文和她打起来,也得拖一拖,不可能连行迹都察觉不到的。
师知华不知道童司晴是不是真的有被吓到,反正她是吓坏了。
北海这么个臭水沟,居然有这么高深莫测的大能?
自己来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到!
这真是白日遇鬼的惊悚事儿。
身为魔尊的师知华难得的有些心乱,她再三检查了一遍童司晴,确认对方真的没有受伤后,才说:“不要怕,有本座在,你们俩不会受伤的,就算本座打不过,这不是还有你父尊吗,等我先去会会那刺客,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就去找你父尊,让他出面去教训那帮刺客。”
童司晴深深呼出一口气:“没事了,我把它们打败了。”
听她这样说,师知华也跟着放了心:“那便是最好了。”
不过,自家兔子也好厉害啊,这么行迹诡谲的刺客都能被她轻而易举地解决,甚至轮不到自己出面。
师知华由衷地夸夸她:“司晴真棒,修为也很高,本领也超强。”
童司晴害羞一笑,解释:“其实也没有……”
一旁的姬茴目光放空了好一会儿,才道出了自己方才的话:“主人灭敌太快,我都没看清那些人什么样。”
师知华:“……”
哦,原来不是刺客行迹太莫测,而是自己兔子太厉害,迅速出手的时候,直接把敌人搓成灰了。
不过……
师知华默默看向司晴,想到了以前的事儿,若是在过往时候,兔子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默不作声地迎敌应对,就算解决了危险也不会故意来自己面前邀功或者卖乖。
遇到强敌的时候,对方很可能会执剑迎上,然后很呆也很乖地告诉自己——敌人很弱,不要担心。
师知华:“……”
兔子变了,虽然还是那么能打,但是变得更加软萌了。
她还能怎么说呢,魔尊大人只好故作紧张地渲染了一下敌人的危险,然后夸夸童司晴本领高强,把兔子夸到心花怒放,一直粘着她为止。
一边的姬茴已经看麻了,她走到桌边,袖子放在桌上,脑袋枕着胳膊看着她俩。
“姬茴。”师知华连名带姓地喊她,“过来,本座有事和你商议。”
姬茴本来准备闲散一会儿,结果被魔尊连名带姓地一叫,当场吓了个激灵,比见了鬼都吓得厉害,当即跳下桌椅,战战兢兢地过去听命。
师知华:“倒也不用这么害怕我。”
一提起这事儿就生气,师知华心说自己也没有待她不好啊,怎么这金蛇长大后总是害怕自己呢。
师知华回忆了一下,自己不就是把金蛇丢进鬼蜮历练过几月,或者是把对方封在冰块里冷静了几日,还有掐着三角脑袋丢出窗外吗……也不至于害怕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啊。
师知华愤愤地想——你家主人还把你埋土里呢,怎么不见你怕她。
这不公平,身为金蛇前主人的师知华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把孩子带大的老父亲,结果孩子生出个人意识的那一天,直接跟了母亲,不理她这个做父亲的了,甚至还有些躲闪。
这种情况,任何一个老父亲都会生出一股子闷气吧。
师知华抱着臂,严厉地瞧着姬茴。
姬茴最近有些长大了,个头可以有大半个自己高了,师知华擡手量了一下姬茴的身高,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欣慰过后,她又故意拉起了脸。
长成有个屁用,还不是白眼狼一个?
师知华看着姬茴细软又蓬松的金发,很想上手摸一下,但是碍于自己的脸面,又不方便上手去摸,只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旋,质问:“姬茴,你杀了蛇族长老后,打算怎么处理后事。”
姬茴垂着脑袋,是个挨训的小孩:“没想好。”
师知华绷着嘴角,心想自己真是问了个废话,还能怎么处理?还不是自己这个魔尊去给她收拾残局?
小白眼狼。
对了,自己本来要问什么来着?
师知华绷着脸面太久,差点忘记了真正要问的。
两人一高一低站着,谁也没有吭声,无声地尴尬开始蔓延……
童司晴看着她俩犯犟就头大,但也想不到办法怎么破冰。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