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2)

啪。

和手骨相撞,动静不小。

桂云扶指尖一颤,松开了她。

疾雪本来想说点什么,但自己又不是故意拿剑打他的。

那她解释什么?

搞得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她心情烦躁,没看他,转身走向长老。

“是我赢了吧?”

长老愣愣点头,错愕震惊又好奇:“我只听说天才会越变越好,还从不知道废物能一夜翻身。”

疾雪:?你能说点好话吗。

擂台赛结束的时候,太阳完全落到了山背后。庄晓月兴奋地赶来,邀请疾雪一起吃晚饭庆祝一下他们班咸鱼翻身。疾雪点头,把得来的腰坠递到怀青面前。

他约莫没想到她真会给他,反倒有点犹豫无措:“你真的要给我?”

疾雪:“你不是想要吗,我又用不上这东西。”

“……那你还可以给商人呀。”

她毫不犹豫地嗤道:“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点小恩小惠?要真给他了说不定还要怀疑怀疑我的动机呢。”

这明显蕴着怒意的话让怀青心底失笑。

看来她真气得不轻。

也不知道商人到底干了什么。

“那……谢谢你。”他把碧绿的腰坠珍重地捧在掌心里,小声道。

“好了好了,我肚子都饿扁了,快去吃饭吧。”

转身时,疾雪感到身后向自己投来的那道视线。她透了口气,没回头。

……

“商人。”

陆鸣之和向晚晴刚才在擂台下看了有一会了。等弟子们都散去,二人才来到桂云扶身前。

“吓我一跳,还好魔头知道分寸,我还以为要被长老发现了。”

向晚晴道:“师兄当年比这出挑多了,没见长老们怀疑你。”

陆鸣之毫无自觉:“真的?我很低调了吧。”

名义上,还有一个魔将没被抓到。陆鸣之和向晚晴身负取得混元珠的重任,时不时就要出门装装样子给玄紫真君看。

今天回来一趟,恰巧碰见他们打擂台。

而且还是疾雪和桂云扶。

他要没记错的话,魔头和这商人关系出奇的好,简直好得他觉得不正常的程度。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兵刃相对了?

“你的手没事吧?”向晚晴蹲下身看桂云扶:“要我用治愈诀吗?”

他细瘦白皙的手腕上,赫然现出一道骇人的红印。已经有点肿了。

可想刚才疾雪那一下打得有多用力。

痛感很清晰。从指尖到手腕麻木没有知觉。

桂云扶想起疾雪刚才在擂台上的话。一边说的时候,她眼睛里的怒火和沮丧几乎要漫出来。但其中似乎没有后悔和惊慌失措。

“不用。”所以他拒绝了让这股痛感消失的要求:“就这样吧。”

向晚晴点点头:“那你和魔头是怎么了?反目成仇了?”

他们有知道的必要。如果魔头和商人真的反目,那很难保证她不会在天罡宗里做什么。

当初约好的“一起寻找能摘除混元珠的办法”的约定,要不要带上魔头就不一定了。

“反目。”桂云扶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因为戴着面帘,没人看得见他是什么表情。

但向晚晴莫名觉得,他的身形在月色拉扯下显得有些单薄。

“应该还没到那地步吧。”他说:“……我不知道。”

她挑眉和陆鸣之对视一眼。

这个商人和他们也算有些交情,从来是个做事不拖泥带水,说话也不踌躇犹豫的人。起码,“不知道”这种不确定的词汇是从来没在他嘴里听过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鸣之没想那么多:“朋友哪有隔夜仇啊。听我的,吵架这事,拖得越久越难和好。”他心虚地瞥了眼向晚晴,咳咳道:“经验之谈。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但这不就是低头服个软的事吗。”

“那一般谁先服软?”向晚晴道。

陆鸣之赶紧道:“当然是有错的那一方了。”

桂云扶没理他们。

他看着手腕的伤,另一只手在自己胸膛上缓缓按了按,好像那里徒然生出一股痛感,让他不禁颦起眉梢。

“天不早了,要不咱们顺道一起回宿舍?”陆鸣之没打算过多干涉他人的私事,岔开话题:“不过去膳堂吃顿饭可能比较好。没记错的话,你们明天应该还要上山去修炼。那山很陡,没点体力爬不上去的。”

“不必。”桂云扶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我想回去休息。”

“那也行,咱们一起吧。”

绕过热闹的膳堂,三人走上安静的宿舍小径。

“说起来,我去迎师尊出关时,听他说你们去过风陵谷的秘境了?”因为这是曾经的执念,陆鸣之有点在意:“打开了吗?”

见桂云扶摇头,他叹气:“果然没那么容易。”

向晚晴:“毕竟师尊他老人家尝试了好几百年都没什么结果。”

陆鸣之道:“对,我想起来了。如果不是因为天雷必须闭关,师尊估计还像早年一样在四处寻找办法呢。”

“陆少主知道那处秘境是谁留下的吗?”桂云扶问。

他摇头:“不是天然形成的吗?估计藏着很不得了的宝贝,不然师尊不会那么拼命。”

见他什么都不知道,桂云扶不再问。

一路上,尽管陆鸣之已经在努力活跃气氛,但向晚晴不会陪他闹,桂云扶也没搭腔,三人间的空气反而越来越低压。

到了宿舍,桂云扶冲二人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上楼梯。

“……我还是头一次见商人这么消沉。”陆鸣之在后面摸摸下巴。

向晚晴:“难为师兄还会察言观色。”

“什么啊,你师兄我什么时候不会了。”

打开寝房的门,桂云扶进去就摘掉面帘,在漆黑中摩挲着,动作有点杂乱无章法地点上了灯。桌子上放着一面铜镜,火光亮起来,在上面照出他的脸。

鼻挺唇红。眼尾微挑。是一张秾丽勾人的脸。

但那双黑眸恹恹地被挤压在眼皮下,其中没什么情绪。

他脱了云靴,躺倒在软榻上,身躯微微陷进去,整个人蜷缩起来。手腕已经彻底红肿起来,发青发紫,在橙黄的光线下格外狰狞。

他脸颊发白,干脆闭上眼,埋入枕中。

“好痛……”

这感觉,似乎比之前被她亲得嘴疼腰疼时,还要痛上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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