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破败的身躯，她已经都不忍直视，可是他却小心翼翼的帮她清理。她忘了羞耻，他也忘了丑陋。

这也许是他们两个内心最靠近的一次。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她，亲手抱着她去看那些以她血肉为生的小东西，它们全部被关在了竹筒中，很多很多，难以想象，它们吃了她多少血肉。

准确来说，是腐肉，怪物先生说，“尸虫只吃尸体，也就是死肉，你身体还没完全尸化，它们吃了也是好事。要是能长出新肉，你的身体应该能活过来。”

这话听得人如同风飘过一般，信不信都已无所谓。本来就是未知无法操控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还有生命的意识，就已经是恩赐。

“别怕。”萧离烨抚了抚她已经泛黄打结的发丝，轻轻安抚着她，声音一改以往的冷冽，十分温和，“我会陪着你。”

被疼痛折磨一番后的她，十分虚弱，听到如沐春风的话后，心里带着一丝甜意，心随意动下，脑袋在上面温暖的大掌**了拱。

轻轻推开他，她知道，这点温暖够了，她的身体里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虫，她的两颗獠牙也不知什么时候发作，她不想害了他。

现在的她，一阵风就能吹倒，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将人推开，只能任由其被人拥在怀中。

一旁的怪物先生也许是不想看两人亲热，一个人在那拿着尸虫观察，还伸手捏了一只出来把玩。

那尸虫察觉不对，想钻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却流出一堆泥浆，将其困住，根本无法闯入他的身躯。

只听他乐道，“呵，这家伙的主人都奈何不了我，它竟然还想进我的身体，也不怕死。”

周围环境已经被人收拾，重新坐下的二人看着他一个人自娱自乐，萧离烨开口道，“那就帮我杀了他主人。”

“啧，你这家伙，还是动不动就想杀人，比我吃人还心狠，好歹我吃的是死去的人。”尸虫被他放回去，手掌的泥浆又被他用池塘水洗去，恢复成正常的手掌。

看着二人道，“杀人是不可能，救人已经是顶天了，现在你们还是乖乖躲在这好。”

“你已经上了船，他不会放过你。”萧离烨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定，开始谈判起来。

“哼，你这家伙，就知道走一步看百步，什么都想算到位。”转了转脑袋道，“可是，这次你错了。没有你们，罗刹派照样转，没了我，罗刹派可会乱的，嘿嘿。”

“但，这样的你，不是你想要的。”双眼注视着曾经的好友，里面看到的是一堆曾经的故事。

那里有痛苦，迷惘，憎恨，厌恶，害怕……这一系列的负面情绪。

挣扎过，抗争过，麻痹过，堕落过……

这样的他，还是曾经的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