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兰儿。我在家中排行第二,有一个哥哥,哥哥对我很好,他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我的家庭很特殊,我的母亲、父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道双侠”,但我宁愿生活在一个平凡的家庭里。
我曾经在一户农家中看到一辈子都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的温馨场面。
父亲和母亲,几乎没有关心过我,他们医术高明,却从来没为我治过病,小时候,有一次我得了风寒,很严重,差点儿死了,可他们却不闻不问,只有哥哥,一直守护着我。
我虚弱的躺在床上,不用想也知道脸色苍白,出汗不止。在蜡烛微弱的光芒下,我看见了哥哥忙碌的声音,不停地为我换帕子,冷敷,熬药,那次,外面风呼呼的刮,哥哥每次进来都冷得发抖。
后来,在哥哥的悉心照料下,我康复了,可是哥哥却病了。
从那时起,我就决定将哥哥放在第一位。
再后来,父亲母亲又给我生了一个小妹妹,粉粉嫩嫩的,特别讨人喜爱,父亲母亲对妹妹很好,我心中虽然有些羡慕,但并不嫉妒,因为我还有哥哥在。
可是,我曾经偷偷听娘亲说过,妹妹身体不好,有先天缺陷。所以,我更是监护起姐姐的职责。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的也对这个妹妹有了好感,自从娘亲产下她之后,父亲母亲似乎对我也跟着好了许多,以前从不关心我吃什么,穿什么,但现在每顿却不停的给我夹菜,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在妹妹一岁多的时候,父亲母亲就隐退了,离开了江湖,在一座山里住了下来,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哪怕,这也是为了妹妹。
虽然,父母亲对妹妹的爱远远的高于对我的爱,甚至只有对妹妹爱的一个零头,但我依旧很快乐很开心,要知道,我从小的心愿就是父母能够注意到我就行了。
所以,我不在乎一切,尽管,有一次,在我和妹妹游戏的时候,妹妹突然捂这胸口说疼,母亲看见了,立即跑了过来,将我一把推开,母亲十分着急,力气过猛,我不慎碰倒了桌子上,头上起了一大块包。
在白嫩的皮肤上显得十分刺眼。母亲看着妹妹苍白的脸,一只手轻轻地拂去妹妹脸上的汗水,陡然间,转头看了我一眼,那是多么冰冷啊,冰冷刺骨,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一样。我没有哭,却似乎在朦胧之间看见妹妹的笑脸,胜利的笑容。
我知道,妹妹因为我夺去了爹娘一小部分的关注而生气,她从小被他们宠大,妹妹对于爹娘的爱,有着很强的占有心理。所以,我只能够卑微的去分享一些。多多出现在他们面前,讨好他们,即便,这样的代价是,我忽略了哥哥。
听说后来我晕了过去,又只是哥哥在照顾我,当然,这次父母亲也过来看了看,给我留下几副药材便走了,期间的不耐,我可以忽略。心中有一丝丝的幸福感,比上次好多了,至少,这一次他们来看了我,我激动的抱着哥哥。
哥哥也笑了,鼓励的笑容中带有苦涩。那时,我看不懂。所以,我似乎遗忘了哥哥。只有在我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很久以后,我很恨自己,恨自己忽略了我最重要的哥哥。
但是,经过这次我只是心中有一点点的不高兴,只有一点点,而即使只有那一点点的委屈,我也压了下来。
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妹妹已经及笄,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是,父母对妹妹的宠爱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似乎,妹妹也越来越虚弱了。
一天,父母叫我过去,他们想单独和我谈谈,聊聊天,当时我高兴地似乎要飞起来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父母单独与我聊天呢!
“兰儿,这些年里生活的还好吧?”父亲似乎是随口问道。
我却小心翼翼,的回答:“很好,爹娘对我很好。”
父亲满意的点点头,“兰儿,你知道你妹妹的情况吧。”没等我点头,父亲又接着说道,我心中感到涩涩的,苦苦的,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一盘错局。懵懵懂懂,却又似懂非懂。
“梅儿她出生就有先天性疾病,活不过16岁,她需要你的帮助,兰儿,你愿意吗?”父亲头一次这么慈祥地看着我,我并不傻,我也并不笨,我知道,这慈祥,这父爱并不是给我的,父亲在说道妹妹时,神色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温柔,呵呵,我怀着憧憬,却陷入了不醒的苦梦。
父亲见我神色有异,大概觉得我是不愿意吧,他立即收敛了和蔼可亲之色,变得很严厉很严厉,神色间充满了对我的不满。
母亲也皱起了眉:“这可由不得你!”
其实,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只是希望爹娘能够像对梅儿那般对我,时间不多,只要一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