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带刀男很不人道的把阮汐汐拖到一股冲满霉味的柴房里,然后柴房门“砰”地一声紧紧的关上并锁了起来。听到远走的脚步声,阮汐汐拼命扭动着身子,想把四肢上的束缚挣开。
无疑两带刀男的手法甚为怪异,她越是挣扎绳子越是束得紧。微擡起头,打量自己被捆的模样,简直像极了手机被开到震动时转圈圈的样子,狼狈之极。
阮汐汐无力地躺倒在柴堆上,望着布满蜘蛛网的屋顶,叹口气喃喃道:“江府的小妾最多能呆七日,我被人预测只能呆得一天就要一命呜呼,想不到这一日一日数下来也过了五天,已经算是好命了,给赚了四天,划算。”
转念一想,自己本打算在江府俯耳听命恭顺温从地好好活下去,再寻个机会逃出这个可怕的牢笼,可谁知……这脾气咋就恁是改不过来呢,不是一直告诉自己忍忍,一切事情忍忍就过去了么?唉!事情到这田地,只有听天由命了。
肚腹里空荡荡,早上吃的东西全被那个该死的天地大补丸给淘了个空。胸口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一阵晕眩袭来,这身子自她穿来就一直被折腾,看来承受能力已到了极限。阮汐汐闭目静心,就算是蝼蚁的最后残喘吧,先也要慢慢数绵羊让自己好好的睡一觉。
迷糊间,柴门外好像有两个人在说话:“蔡姐,依我看这次小姐肯定熬不下去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阮府告诉夫人去。”
“也是,这次都把江老爷的公子打晕了,以江老爷的性子不可能还留她性命,不过我们还是再等等看,等江老爷回府发话了再回不迟。”
不用去细细辩认就知道是她从阮府陪嫁过来的两健妇,原来她们一直呆在这里只是在等她这个落魄小姐被江府打死的消息。阮府对她还真是不太薄。
不过这些事情她或许也管不了了,她刚才好像已经看到牛头马面在她周围徘徊,莫非阎王那儿已勾了她阮汐汐或是钱敏的名字,只等着江禽兽打死她好拘魂?
隐隐约约听到外面风起的声音,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气温渐低,柴房里各处木板的缝隙里钻进一股股冷风,灌进阮汐汐微薄的衣裤里,竖起一粒粒鸡皮疙瘩。
阮汐汐晕沉沉地被冻醒过来。
这时她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这里走来,在门外停下,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老爷,就是这里。”
一个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响起:“把门打开。”
那个声音回道:“是。”
“你们都在这儿不用进来。”
一众男声有力的回道:“是,老爷。”
然后是开锁门的声音。
脚步声在耳边停下,站定。阮汐汐睁开双眼,直直地对上在这黑暗的屋子里也能看得见发出闪闪绿光的眼眸。不用看清面容,从那凛冽的冷气也能知道是江禽兽。
这双眼眸让她想起在荒野上饿得快发疯的狼。阮汐汐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正是一只嗜血的饿狼。而这只饿狼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只等她一露出怯意就把她扑倒在地撕咬成碎片。
看向那幽光处,阮汐汐笑了:“你来了。”
在这黑屋子里,他似乎也能看到她的表情,良久,才听他声音徐徐响起:“你在等我来?”
听不出他语气里所蕴涵的意味,很平淡,似乎正在花园里和朋友聊天一般。阮汐汐的语气也很和缓,“是,我在等,等我嫁的夫君大人将会判给我怎样的刑罚?”
似在判断她所说这句话的含意:“你想要怎样的刑罚?”
阮汐汐一直盯着那幽光处:“怎样的刑罚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死。”
“你想活?”
废话!
“你很镇定。”
这不叫镇定,叫视死如归,既然最终结果都免不了被他残忍的迫害,至少在死前总要表现得漂亮些。
好半响,才听江禽兽慢慢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被嫁到江家来?”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