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都不曾见温言现面,问大熊他也说不知。
阮汐汐回房后,却久久不能入睡,一些事情总萦绕在脑海不去。她忽然心血来潮,想试一下自己练了那么久的内息到底还在不在,便盘膝坐到床上,冥神在丹田内一查探,竟发现空空如也。
正在发愣之际,经脉里不知从何处突然窜起几股强大气流,自四肢百骇如百川汇流般飞快涌向丹田,阮汐汐被突如其来的气流涨得经脉疼痛不已,忍不住痛呼出声,想把这突如其来的气流渲泄出来。
整座安静地庭院在她的痛呼声中蓦然惊醒,有几间房门被迅急打开,大熊、小光和另一个伙计的身手竟无比轻快,转眼已惊疑不定地奔到阮汐汐房间。
而温言比他们先一步从阮汐汐隔壁房间飞掠而出,一脚踢开阮汐汐的房门,见她正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立时按上她的脉门,发现她体内三种气息各自不受控的到处乱窜,赶紧让她盘膝坐好,一手抵在她气海xue上,命令道:“集中精神,不要被那几股气所扰,按我给你指引的脉络,慢慢地去引导行气,最后再归入丹田,千万不可大意。”
语音未落,阮汐汐顿觉一股祥和的气流自气海xue慢慢将乱窜的气流一一逼回原处,整个人感觉轻松不少。
慢慢地,已能感觉这股气流已开始有迹可寻,并引导她的意识,探视着自己体内每个奇妙的所在,渐渐地,随着每处经脉的寻视,她仿佛觑窥到一个无穷无尽的天地,这一瞬间,她似已不受身体上的束缚,有一种自由翺翔山川百泽之快感。
终于,她已进入空灵忘我的状态。
时间在她空冥的神游中快速溜走,温言时刻不离其左右顾其身前,未能放过她身上所有无形的变化。
屋内的烛火明了又灭,灭了又明,也不知过了多久,阮汐汐蓦然睁开双眼,眼睛竟是奇异的明亮,如在夜空中闪闪生辉的明珠。
这一时间,阮汐汐只觉眼前物事一下子变得比以前都要生动,不远处的人声、虫鸣听得更为清晰,甚至这间屋子角落里的鼠跑声,她竟然也能感觉到,眼前的世界仿如变得活力无限,心里无法着力的空虚感亦化为虚无。
眼前恍若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她跨下床榻,身体轻盈无比,这种轻忽飘越的感觉,令她宛如一条游入大海的鱼儿,想到外面更开阔的地方去遨游。
拉开门,外面漆黑一片,无星无月,踏进院子,整个院落里安静异常,站定,擡首仰望苍穹,她几乎感觉自己已与天道融为一体,整个身心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正在她深深体验着这种不能言语的感觉之际,离她不远处隐隐有人声,回首一看,与她房间只一室之隔的窗口映有烛光,轻不可闻的人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难道是温言还在和人说话?
深更半夜的悄然而语,定有秘密。温言实在是一个非常神秘而又难以捉摸的人,不得不让她起了觑窥之心。
轻走两步,就听得里面有女声,压低的声音有些耳熟:“温先生,你为了她这样做值不值?”
阮汐汐微一细想,已听清楚说话的女声正是方婉云。只不过压低的声音很严肃,不似往日听起来那般清丽,一时不容易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