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宗主用通心诀招我们来有何吩咐?”
温言自床榻上放开袍摆站起,声音凝重:“从今天开始,四方长老四人不用再守四方门。”
另一个人跪于地上身子一颤,大惊:“我等应该没有犯错,为何要调离我们?难道宗主已有新的守门人选?”
“这件事不用你们再管,我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任务交于你们。即刻到大泽皇宫去,在暗处守住一个身上挂有飘渺令的女子,不能让江晴初接近她一步,听到没有?”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威严。
“宗主,我们的责任是守四方门,不是守一个女人。”
温言身上气势徒然大盛,厉喝:“怎么安排怎么做,不要多问,马上去!”
跪于地的四人一凛,再也不敢犹疑,立即答道:“是,谨遵宗主指令。”
须臾间,四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温言略放下心来,有四方长老在,就算江晴初再有能力,已不可能接近汐汐一步。
他把目光又投在一个跪伏在地上纤细的身影上。
纤细身影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声音恭谨:“宗主招来药姬有何吩咐?”
“你现在马上进大泽皇宫,让小皇子中一种太医无法救治的毒,几日后我进宫来救。”
“是,宗主。”纤细身影二话不问,便跃出去。
继她之后,还有一人隐在暗处,谁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温言盯着他:“江晴初那边有什么动静?”
暗处的身影缓缓答道:“他在大泽明面上的商号虽然被朝廷查封,对他虽有影响,但影响不大,毕竟他转向暗里的商号还非常之多。另外,他最近已经开始行动,让无月国师鼓动生云国国主派精锐兵十万在斜风关布下奇阵,并准备向大泽叫阵。而他暗里已在生云国京城外各处布下良兵,与城中禁卫军首领相勾结,只要大泽这边派兵迎战斜风关,拖住生云国十万精兵,他就会举起为民杀昏君的旗号将生云国国主斩杀于皇宫,谋朝篡位。”
生云国国主早已是一个空壳架子,这次被无月鼓动带出他保命的十万精兵,生云国江山易主已是定局。
温言双目投向窗外,这样的事态发展早在他预料当中。
上次故意让汐汐只带福伯和影子卫两前往燕山,引出江晴初拦阻,就已知道他是三大门派弟子被杀的幕后操纵手,自那次起才开始彻底对江晴初进行暗查。
江晴初的母亲是生云国第一美女卡齐公主,与江晴初的父亲江琴相识后便悄悄嫁来大泽,后被大泽的嘉统帝所察觉,不仅将江家的爵位连削带降,甚至威逼江琴与生云国公主离开大泽,不然整个家族全灭。于是他们留下只有三四岁的江晴初,便消失在大泽国境内。
两人被迫弃儿于不顾,心中怀恨,誓要向大泽报仇。
于是生云国公主江晴初的母亲回国后凭她的美貌和手腕,拉拢不少朝中大臣,只几年间,在生云国建立了宠大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渗透进生云国每一个部门。就目前看来,不仅无月国师对她死心塌地,想不到连禁军首领也为她所收买,为江晴初谋夺生云国国主之位打下坚固的基础。
如果江晴初这次顺利发动政变,这就与她母亲卡齐公主为他创下的基业有分不开的关系。
江晴初在大泽也很会掩人耳目,以经商为借口,这两年在南良又已布下不少暗兵,大泽皇帝虽有察觉,但也没以为然,就算大泽皇帝知道他在南良有所动静,因为皇子在他手上而一直投鼠忌器,让他在南良得意了两年。
虽然皇子已被带出,江晴初的底细已查清,但为时已晚,想要一时半会拨除他的势力已是难上加难。怪只怪当年皇帝被人迫害心切,竟一时不察入了江晴初的圈套,将皇子交于他手上,就好比被他拿到一个非常有效的筹码,这些年任他在大泽国内为所欲为,敛了不少财。
就三大门派弟子被杀一事,已隐隐感到江晴初的野心并非一个生云国,不仅仅是要与大泽国为敌,而是要得到整个天下。他若破坏或者得到飘渺神宗暗置于四大门派的秘密,征战天下就会更加毫无顾忌。
温言心里无限矛盾,是要为公?还是要为私?
维持这片大陆的和平与平衡,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这是飘渺神宗历代宗主的任务与责任,他真能舍下他的责任,全然只护着他那段来之不易的缘份?
良久良久,他才问道:“那个无月国师扬言他有千年冰魄,有否查知此事真假?”
就恐是他们诱他前去的幌子。
“经我们生云国的所有暗哨查知,在二十年前,无月国师手里确实得过千年冰魄,但后来却不知去向,此事除问无月国师本人外,谁也不知千年冰魄是否还在他手上。”
温言沉默。
千年冰魄到底在哪里?就怕到时候拿到穿地梭却仍找不到千年冰魄的踪影,汐汐就必定全然无救。
到底还要不要遵守与雪尼师太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