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鬼舞辻无惨从那个炮灰鬼临死前的视野中,看到那个讨厌的女人暴露在阳光下的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时,它没忍住一把捏爆了自己“母亲”的脑袋。
没必要再装儿子了,珠世那个医生明显就是找到了青色彼岸花,配出了克服阳光的药。而它根本不用想法得到那不知是否还有剩的药剂,只要吸收掉珠世,或者她带着的那个绿头发的少年,它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一旦得手,那么它最后的弱点就也彻底消失,以后不用再做任何伪装,它可以以鬼舞辻无惨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存在在这世上,长长久久,永生无期。
茍王之王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直到它发现,那个讨厌的、明明那么弱小却总是除不掉的精致青年在安排珠世那对可恶的逃跑者撤走。
那个叫“槐”的家伙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一直安排盯梢他的鸣女此时就在他的脚下地底,听得非常清楚:“虽然姐夫刚才很及时地打掉了那个捣乱的鬼,但是我们无法确定你们不怕阳光的那一幕景象是否会被传到鬼舞辻无惨那里,所以保险起见,你们得先躲一阵子,好在现阶段的行动暂时还用不到你们,我会联系鬼杀队,把你们送到他们那里藏一段时间。”
鬼舞辻无惨的嘴角咧开成了个阴险的弧度:“多么好的机会啊,没想到盯着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除掉鬼杀队、吸收掉克服阳光的鬼,这两件事居然可以同时进行!它就知道!它就知道!天既然让它存在,那它的存在就一定有其必然性!所以,它想要做的事情,也必然可以做成——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昭示了这一点啊!
这么想着,它让鸣女想法子跟上,反正那些家伙密谋了一天,这时候已经是黄昏的逢魔时刻,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那时候,它将再无顾忌!
……但真的实行起来还是有顾忌的,它得等那俩家伙到了鬼杀队,确定了那里是他们总部,它再出现,才是最能够一举两得的事情,所以,这茍王艰难地克制着立刻过去吸收掉那两只鬼的强烈冲动,越来越烦躁地等着。
直到半夜,载着他们的马车才在一个两山之间的峡谷口停下,到了这里马车就进不去了,几人开始下车步行。
已经烦躁无比的鬼舞辻无惨立刻精神一振,二话不说即刻就打算前往那个地点——哪怕那里不是鬼杀队的总部,它至少也得在明早太阳升起前先把珠世他们吸收了,这个是它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等的事情。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它想得要完美得多,鸣女一路暗暗跟着,居然真的听到鬼杀队的人跟“主公”禀报的声音。
鬼舞辻无惨在鸣女的“闺房”里躲着稍等了一下,果然听到个虽然虚弱但很有上位者气度的声音在跟珠世对话,问的是她今天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件事。
到了这时,它已经再没必要等了,利用就在附近的鸣女,鬼王直接出现在了珠世和主公所处的和室之内!
甫一出现它就猖狂地大笑起来,居高临下地讽刺着自己的两个宿敌:“珠世,真是没想到你那么有出息,居然真能找到青色彼岸花配出克服阳光的药来……”这么说着它皱了皱鼻子,那女人身上的气味怎么那么刺鼻?是药剂的味道?什么药剂……
这时,珠世对面那病弱的男人在妻子的帮助之下艰难地直起身体,看向它时的眼神里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很有重量的东西。
他一开口就放了个大雷,用言语打断了鬼舞辻无惨想要仔细分辨珠世身上气味的动作,一脸平静道:“真是幸会,在我这一代能够像现在这样当面见到你,这可是我的荣幸,因为这就代表着,产屋敷家延续千年的诅咒,终于可以终结在我这一代了,我终于可以完成祖辈们一直以来的心愿,除去你这个族内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污点。”
鬼舞辻无惨闻言稍愣了愣。讲真,它早已经忘了自己本来姓什么,毕竟,对于千多年的鬼王生涯来说,还是人类的那短短十几年,实在过于微不足道且过于痛苦了,所以那一点点记忆它早就遗忘在了脑海深处。
但能够被遗忘,也证明它是真的不在意,所以听了病弱男人的话它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触,只觉得可笑罢了。
它一脸从容地踱步逼向步步后退的珠世两人,一边嘲讽地对不远处甚至起身都要靠个女人搀扶的病弱男子道:“这么有信心呢,凭的是什么呢?姓五条的那两口子?可是他们虽然确实强得离谱,可我只要消灭了最后的弱点,哪怕是他们,也无法真的把我怎么样。”
这么说着它恶劣地笑了起来:“嗯,这个过程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好了,让你,替你祖祖辈辈看着。”
病弱男人垂下了眼睫:“是么……你是这么想的啊……”他的话尾听不清了,因为有什么东西轰隆隆地在不远处响起,这闷雷一般的声音很快就接近了这里。
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