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不明所以,担心的望着我,就见我宽衣解带,吓得连连倒退。
我把手伸进里衣,抓出那两个罪魁祸首:“来,接着,又香又脆的红富士啊!”我又恢复了我美妙动听的男性嗓音。
如今,我也不想瞒他什么,一路上,他的为人我看的清楚,正直,善良,敦厚,老实,真是做哥们的不二人选,装作女子与他相处总是有诸多不便的,倒不如真身示人,坦坦荡荡,反正我也不怕这个呆子会突然改变性情出卖于我。
呆子就是呆子,手里攥着只苹果半天没反过劲儿来,就当我以为他就要就此石化的时候,终于听见他来了这么一句:“冉姑娘,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我痛心疾首,但愿他不是那个我崇拜的谢玄啊!真是呆的可以。
自从告知了自己的真性别,我自然可以不用在他面前勒着个嗓子说话了,也就是说,我可以畅所欲言,不怕累坏了嗓子。
于是乎,我跟他提过我的祖国我的家,谈到我的爱情观,世界观,价值观,夸耀过21世纪的美好和人们的生活状态,也说起来到这里的缘由和我与沈逸的爱恋,唯独没有提到我大哥。
他很认真地听,表情有向往,有羡慕,还有一丝崇拜,就是没有怀疑和鄙视。
我问他:“你不觉得我在信口开河,编故事诓你玩么?”
他笑得诚恳:“你的思想已经跳跃了属于这个时代的范畴,不是信口开河就能做得到的,我之前也在想,是什么样的环境才造就你这样与众不同,生性豁达之人,现在算是明白了。”
“那你不讨厌同性恋?不觉得恶心么?”
“如你与沈逸般痴恋,彼此以命相托,生死不弃,问天下又有几人?同性也好,异性也罢,如果可以获得一次这样的爱情,此生足以!”
这个家伙,真没看出来,平时一副呆呆木木的样子,却有如此胸怀见解,也没曾想到,他会如此相信我,心中如甘泉流淌。
我一拳捶向他的胸口,表达着属于男人之间的友谊,大大咧咧的揽住他的肩,贴着她的脸颊笑道:“千金难买,知己难求啊!”
怀里的知己身体僵成了木头。
又赶了两日,我们终于来到目的地——晋国国都健康。
进城浩浩荡荡,凤鸣阁的旗帜招摇般的飘扬在队伍最前方,引来不少路人夹路观看。
安顿后,只见谢玄神色恍惚,似有话要说。
其实,他不说,我也猜到几分,一个堂堂男儿,总有正事要办,何况看他年纪虽然与我相仿,但在古代,怕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了吧!理所应当的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难以启齿。
那他不说我便替他说了吧:“呆子,你是不是想离开了?”
像被点破心思般,谢玄猛地擡头,深深叹出一口气,支支吾吾的说:“不瞒冉儿,之前受伤是因奉命打探敌情,所以才……幸而冉儿及凤鸣阁一干众人收留相救,才能得回一条命来,此等大恩大德,我谢玄自当鞍前马后,鞠躬尽瘁,只是此次回京,必当先行复命,来日定然回来寻你。”
我了然一笑:“婆婆妈妈的,有正事当然先办正事去,这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何况我们相处数日,我也早把你当作知己好友,朋友之间相互扶持理所应当,我可不喜欢我的朋友成天把大恩大德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谢玄看着我,拉出了一个似激动,似开心的复杂万分的笑意:“我------明白。”
看着眼前人,心中竟有万般不舍,也不知如今一别何时才能再见,我拉住他的手:“嗯----我还想吃你做的烤泥鳅呢!”
谢玄听言立刻低下了头,红着脸说:“那---那个---以后我一定会捉到鱼的。”
看着谢玄一脸的窘态,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好啦,逗你的,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老实的有趣才叫你去捉鱼,没想到你还真去呢!真是呆的够可以。”
本以为我这话总能叫这呆瓜发点脾气出来吧,没想到他竟莞尔一笑:“只要冉儿喜欢。”
我握住他的手有点抖:“真够义气哈!只是,有一件事,以你在这里的人脉,可不可以帮我打听一下沈逸的下落?”
“定然。”
石拱桥上,杨柳树下,渐消那抹素衣飘然。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啊!沈逸很快就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