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仔细打扮了一番,但未施脂粉,上次相见,我努力说服自己,他没认出我是因为我化了妆的缘故,所以这次,我不要再对他看我的那种陌生得眼神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我揣好地图,根据地图的指示,开始朝目标行进。
宫道上,时不时的来一队侍卫行走巡逻,他们人数众多,目标庞大,以至于我可以提前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提前躲避起来。
比较烦人的是那时不时出现的太监宫女,好在,他们似乎对于我这么个人的存在不大在意,该干嘛干嘛。
躲过无数明抢暗哨,我一路忐忑的到达了目的地的前方。
站在我这个位置,我可以清楚的看见香涟渡三个大字金光粼粼的闪耀在大门之上,两扇五六米宽的大门洞开着,门口守着两名手握入鞘钢刀,面无表情的侍卫。
也不知皇上到底来了没来,我躲在大树后面,一时没了主意。
香涟渡的门前是一片空阔的开阔地带,根本无法藏人,也导致我根本无法前进,但我所躲避的位置却是通往香涟渡院口处的必经之处,那就…那就那样,再那样好了。
我独自算计着,突然听见有人高呼万岁,我连忙收回心神向院口的拱石门看去,就见皇上在一大群宫女太监的尾随下迈着龙须虎步,优雅大气的走来,那姿态,那神气,真叫人目眩神迷。
可眼下岂是走神的时候?于是我开始发挥自以为优秀的演戏天赋来,趁皇上将要走近便一跤摔出来,正好摔在了皇帝的脚边。
那双脚立时停了下来。
“你哪个宫的,竟敢出来惊扰圣驾?”旁边一个公公立马跳出来大声呵斥。
我忙跪下,装作可怜兮兮的无辜模样:“非衣不知皇上会来此地,一时失态,请皇上恕罪。”然后仰起头来深情楚楚的看向皇上。
皇上带着玩味的笑意:“原来是美人啊!”神情之间我没看出有任何一点看见熟人,尤其是往昔恋人的惊诧或是激动。
我的心沉了沉,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像而已?
皇上一手托起我的手臂:“快快起来,朕今日忙于国事,还真是把你给忘了,今日你既然藏了这心思,朕又岂能浪费美人的一番苦心?”
“朕今日刚好想泡泡温泉,你便一起吧!”这声音性感而邪魅,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沈逸。
我顿时头脑发热,腿脚发轻的跟着进去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两太监的伺候下在我的面前一件一件的脱了个精光。
然而,在我看见他光滑的胸口和肩膀时,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怎么没有?怎么会没有?他明明中了枪伤,身上怎么会干净的不染一点瑕疵?我摸着他光滑的肩头——
这里,那个雨夜,我们抵死缠绵,初次的痛感夹杂着欢乐,还充斥着分和之后的激动和不顾一切,近乎疯狂的,我咬伤了他的肩,那深深渗着血丝的咬痕,纵使时光流逝,这枚我亲口盖上的专属印章,都将一生相随。
而这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那些属于沈逸的独一无二的东西统统都没有。
原来折腾了一圈,盼了许久,只不过是镜花水月,飘渺虚无,独自空欢喜一场而已。
老天可真,真的会作弄人。
“美人,摸够了没?”
“什么?”突兀的声音唤回我太虚的神智,这才发现,皇上正回过头看着我,而我正跪在水池边,两只手在人家的肩上大吃豆腐。
我忙收回手,一时间有些尴尬。
皇上淡笑着挑起我的下巴:“你可真特别,真没见过一个女人看男人的裸/体看的这么专注”手指顺着脖子慢慢下滑,然后掠过我的喉结,打住。
我的心咯噔一下。
九月天,温泉池,一双如鹰般的双眸透出的冰冷和带有侵略性的危险气息慢慢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