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姐姐压低声音:“我有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很重要,你找来后带在身上,或许日后对你有用。那件东西我放在三清道人那里,你去找他,跟他说,贺兰云要你帮她拿寄放在这里的东西。”
阁主姐姐摘下自己的一只耳环,轻轻一拧,里面竟露出了一把细小的钥匙:“那只盒子,只有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你给他看这把钥匙,他便会把盒子交给你。”
我接过钥匙,心里扑通扑通的紧张起来:“阁主姐姐,那盒子里装的什么?”
“别问,如果你与它有缘,自然会知,但这东西或许也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切记收好,也定不要告于他人。”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收好钥匙。
“冉儿,桓冲这人你以后定要小心,切记不要招惹于他,更不要想着帮我们报仇,保命要紧。”
“我知道,我恐怕熬不过今晚,我本死有余辜,可是我实在挂念我的儿子,答应我,如果你遇见他,带他到我的坟上看看我怎样?”
“阁主姐姐,你不会死的,我会求王大哥好好医治你的,你一定会看见你的儿子的。”
阁主姐姐的嘴角拉出一个惨淡的弧度,拿手摸了摸我的头:“他叫拓拔珪,今年或许有十二岁了吧,也不知长的什么样子,要是他长的像你般乖巧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安慰道:“姐姐,你的儿子定是人中龙凤。”
阁主姐姐笑着,双眼看着不知名的地方,满怀憧憬:“是啊!人中龙凤,我只愿他一生平安。”
阁主姐姐去了,在傍晚时分,她走的时候面容凄楚,眼角可见未干的泪痕,她还有那么多未了的心愿,我知道她一定不愿意就这么死去,可是人生许多事竟是自己无法掌控的,我再次感觉到了生命的渺小与卑微。
我把她的尸身火化,葬于栖霞山上,那里有大片的枫林,此时正值初秋,火红的枫叶美得叫人心碎,我想,阁主姐姐一定会喜欢这里吧!
对于火化的行为,王猛很是不解,总是问我是不是和阁主姐姐有仇,否则怎么都不给留个全尸,文玉也是一副惊讶疑惑的神情。
两个时代,跨越了近两千年的思想和生活理念当然会有质的不同,我依然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对于他们的不解,我报以沉默的态度。
望着凄凉的墓xue,看着碑上的刻着的“贺兰云”三个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背负了许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子然一身的我了,本以为自己只是这个时空的过客,没想到我早已身陷其中,总是妄想有天可以全身而退,却忘记了世事无常,一切岂能尽随人意?
打理好了一切,我们便同行前去三清观。
这三清观据说是建在紫金山之上,与少华寺一左一右并排而立,中间相隔不到百尺,这么近的距离,我上次去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还奇怪道士在佛寺中出现,如今看来倒是平常的很。
怎奈到了山上,一名道士告诉我们:“真是不巧,三清道人带着小道童云游去也。”随后补充:“三清道人平时行踪不定,恐怕小道也联络不上。”
一句话断了我们最后的一点希望。
“王大哥,世界上好大夫那么多,我就不信,会没人治得了你的病,三清道人不在,我们找别人去。”
王猛哈哈大笑:“冉弟,看你急的小脸皱的,你王大哥知道你关心我,如今看来,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啊!哈哈!但是冉弟,你王大哥身体好着呢,没那么容易死,别哭丧着脸,来,给哥笑一个?”
我被弄得啼笑皆非:“王大哥,谁哭丧着脸啦。”
文玉摇着纸扇,冷眼相望:“你们倒是兄友弟恭,倒把我搁在一边。”
我与王猛相视而笑,没想到这文玉公子平时一副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的人说起话来也会带酸味?
既然三清道人不在,我们也不必多做逗留,转而向山下走去,没迈出几步,就听后面那道士唤道:“你们当中可是有一个叫裴冉的公子吧!”
咦?他怎么会问起我?这倒是叫我好奇,我转过身:“我就是。”
那小道士打量了我几下:“我看着也像,三清道人有话叫我转告于你,他说上次一别,话犹未尽,可待时机成熟,其中玄机,定当以一一点明。”
这——“什么意思啊!”
小道士歪了歪脑袋,似在苦思:“三清道人的话向来深奥,小道也捉摸不透。”
王猛疑惑的看着我:“冉弟,你和三清道人认识?”
“不算认识,只是见过,我曾经到少华寺许过愿,承蒙指点几句而已,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我说这些。”而且会料到我会来三清观,难道三清道人真的会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开始期待他口中的时机成熟,相见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