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司马曜触摸着我的脸颊,淡淡的说:“你是不是想跟他走了?你的心里住着一个沈逸,还有一个谢玄,如今又多了一个苻坚,裴冉,我问你,你的心里可否还有我的地方?”
我的心中一动,擡起眼来,见他双目充血,或是疲惫的缘故?
想起他不远千里犯险寻我,心里说不出的五味陈杂。
我低下头去,躲闪着避开他的眼睛。
“为什么?”他问,平静的语调突然变得激昂起来:“为什么”?
他一遍一遍的问,如野兽般嘶吼狂啸着,悲凉而凄然,他的眼睛泛着嗜血的光芒,残酷的兽性的光芒。
指尖狠狠地嵌入了我的肩,我吃痛着皱起眉头。
他的模样,叫我害怕,我不敢反抗,亦不知如何是好。
身体被残暴的侵入,疯狂的占有,从不知做/爱会做的死去活来,仿佛世界末日的到来。
狭小的车厢因剧烈的动作而摇晃不已,那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让人觉得这个车厢下一刻便会散掉。
我不敢想像这单薄的车壁是否阻止的了声音的外泄,我哭着求他停止,可是他如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狂暴的肆虐着,仿佛丧失了理智般。
我成功的昏死过去。
朦胧中,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滑过我的颈肩,轻柔的,疼惜着,被宠溺的感觉。
他的胳膊依旧紧搂着我的腰身,有力的,紧密的不留一丝间隙。
“为什么”,他问,那声音仿佛在痛苦里挣扎,带着世纪的沧桑,“冉儿——冉儿——”他低低地唤着,亲吻着我的发际。
那轻柔的触感,让我想起了那夜梦里温柔的手。
对,那不是梦,不知为何,那轻柔的安抚,还依旧停留在我心间。
是你吧!那夜这样的抚摸着我的人是你吧!司马曜,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我被带进了皇宫。
那个和我在司马曜寝宫里说过几句话的老太监又出现在我面前,放出满脸的笑意,微弓着腰道:“皇上这一去便是多日,有很多朝政要务需要处理,所以一时脱不开身,公子有什么需要吩咐老奴便是。”
“公子以后便在宫里住下了,要不,老奴先带公子去看看住的地方,那朝阳宫老奴已经给收拾好了,公子不如去看看喜不喜欢?”
朝阳宫离司马曜的寝宫寿安宫仅一墙一池之隔,朝阳宫外,整齐规律的站着两排宫女太监。
那指引我来的老太监叫怀德,他说:“这些太监宫女都是皇上赐来伺候公子的,选的都是最机灵最懂事的。”
那太监宫女们连忙欠身,齐呼道:“奴才,奴婢,见过公子。”
我擡头,见朝阳宫三字牌匾高挂在大门之上。
怀德笑道:“这朝阳宫本是历代皇后的住处,皇上却把这儿赐给了公子,看来公子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可见一斑啊!”
皇后的住处?我心里一跳,刚踏进门坎的脚又缩了回来。
屋里似飘出淡淡的香气。
“公子,怎么了?”
“告诉皇上,说我不喜欢这里,叫他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点的住处吧!”
刚要离开,怀德连忙挡在面前,道:“公子,皇上一番心意,何苦拒绝?何况,皇上向来说一不二,如今性情上……公子也不想再吃苦头吧!”
“皇上以前不是这样的么?”这话问出来,心却狂跳了起来,冥冥中是想探索点什么?
怀德依旧一副笑面:“皇上的事,老奴怎敢拿来说道,公子还是进屋里看看?”
心里一时有些惘然,便杵在了那里,许久。
怀德依旧好言善劝,我却未听进耳中,擡头看那“朝阳宫”三字,如一道禁锢,让我不敢踏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