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经被宝贝着,拿生命和尊严去护着的东西,却是毁了我幸福的罪魁祸首?
就是因为它,就是因为它?我扯下那日月神玉,一把摔了去。
“慢”三清道人忙阻止了我的动作:“公子不可,玉本不伤人,人心才叫难测啊!公子可有想过,不管结果如何,天命如何,事情,总归是人做出的。”
见我不语,三清道人接着说:“公子回头细想,这日月神玉就无半分功德?”
那高举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心里自觉羞愧不已:“当初不是它,我和他早就死了。”
如今沈逸当了皇上,君临天下,受万民敬仰,皇权在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享尽一世富贵荣华,又怎会不好?
这一切不正是这神玉的功德?
而我自己懦弱无能,优柔寡断,才会受尽欺辱,又与这神玉何干?
如今却把这所有罪责都推给这两块石头上,裴冉啊裴冉,你可真可笑。
“公子,”三清道人一声轻唤,把我从自我厌恶中释放出来:“公子可记得当初贫道留给你的话?”
“记得,道长说等待时机成熟之日才会见我。”
三清道人笑笑:“公子如今可是放弃了前事?便就是这时候了。”
“还凭道长见教。”
三清道人从衣包中取出一只雕花的长方形盒子递于我:“这便是柳姑娘所托之物,今日便交予公子了。”
我双手接过此物:“道长如何知道这东西是给我的?”
“一切皆是天意,公子把它打开吧!”
我摸摸袖口,衣兜,空空如也,一路奔波,钥匙不知何时也丢掉了。
这时空问大师笑得一脸和蔼:“打开此物未必只有钥匙,道人请帮上一帮吧!”
“也好”三清道人接过盒子,一手托底,一手扶上盒体,出两指,凝神发力,只听“啪啦”几声,盒子竟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是一卷如羊皮卷般的东西,或是年代久远,已经显得暗黄破旧,展开,入眼几行大字:“孙膑兵法第十二卷,得此卷宗者得天下。”
仅此两句。
“这是?”我问。
三清道人不答反问:“公子可知道孙膑兵法?”
我点点头:“有读过,但是据说传下来的已经残缺不全了。”
家里是做买卖的,父亲一直坚信商场如战场,所以裴家子孙都要熟记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之类,所以,这孙膑兵法,我倒是背得滚熟。
“这便是无人参透,却让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天书十二卷。”
“天书十二卷?”我却是闻所未闻。
然后,我听到了一段传奇色彩的历史故事。
当年,孙膑兵法冠绝天下,所向披靡,可是关乎天时地利等因素,终不能百战百胜。
而后,孙膑创出了兵书第十二卷,据说这第十二卷兵书和以前所著大不相同,讲的都是五行阵法,孙膑用此阵法不动一兵一卒并可以击退敌人数千。
后人争相得之,可是孙膑却并不予把这天书十二卷传承下来,有心者,便把它偷了出来。经转无数人,却一直未有人参透玄机,奈何那天书上那十六个大字,却犹如一股魔力吸引着所有人,试问,谁不想得这天下?
可是,我却偏偏没有得到天下的雄心壮志。
别时,“既然这日月神玉属蜀山之物,那么裴冉自当物归原主。”我解下锁心玉,双手奉上。
三清道人去并不接:“公子,既然这灵玉穿越了千年找到了你,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当由公子亲自送它归巢才算完美。”
“道长所言既是,裴冉来日自当把它亲自送回蜀山。”
空问大师道:“施主,老衲有一言相赠,可否一听?”
“但凭大师见教。”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施主,可明了?”
我细细品琢,心境豁然开朗,遂双手合十:“多谢大师指点,裴冉定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