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看着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努力回忆陌生的我。
眼前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人体贴的告诉我,她是我的母亲。
她对我说,我是当今的皇帝,因遇刺脑部遭受撞击,所以失去了记忆。
我没有理由怀疑,尤其那些衣着华丽的官员臣服在我脚下高呼万岁的时候。
我于是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也接受了眼前的母亲,她要我叫他母后,尽管我对她并没有什么记忆,更谈不上感情。
她每天都给我灌输很多以前的记忆,教我皇上该有的作为和礼仪。
她告诉我我是皇上,天下苍生尽是尔尔,所以我的话,无论对错,无人可不服从。
这句话让我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没有记忆的人生总觉得若有所失,所以,我不停地听,不停的回忆,有时候我走在宫里的某一处,突然会想起一些事,只是这些事,我竟分不清到底是我自己的记忆还是他们灌输给我的执念。
我的身上有好几处奇怪的伤,只是渐渐地,他们都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我觉得很惋惜。
男人嘛,总要有些男人的味道,例如伤疤,那块在我肩上的,犹如齿痕的东西就很好,好像让我想到一些暧昧而邪恶的东西,很特别,只是也一并被除去了。
自从我的伤势好转,母后或是各大臣便费劲心思的往我身边送人。
美女,确实诱人,看着养眼,放着飘香。
但是很遗憾,我看见她们光滑的裸体就像看见一只脱了毛的母鸡,反感,厌恶,不一而足。
直到遇见了他。
那是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那是一种久违了千年的等待。
不管是月下独舞的她,还是水池中衣衫尽湿,慌张逃跑的他。
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子可以把舞跳得那么柔媚蛊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子可以是那么的清丽脱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灵动着的,会笑的眼睛,可以把你牢牢地吸在里面,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由自主地亲近他,我不晓得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去做,因为这个,母后并没有教过我。
我一次次的拿言语中伤他,甚至打了他,我并不想这么做,只是,当看见他和谢玄亲近的模样,看见他一副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压制不住的狂躁。
望月楼下,星湖边,他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吻上了我的唇,只觉得唇上柔软甜蜜,脑袋里哄的一声空白了好一会儿,心跳得厉害,一下子不知所措。
那个吻我并没有仔细品尝,但我知道,我喜欢那种滋味,我渴望那种感觉。
我用谢玄来威胁他,让他每天进宫陪我下棋,其实,下棋只是次要,我想见他,时时刻刻,我想吻他,还想抱住他。
那日御花园,我强吻了他,如愿以偿。
他的唇,柔软润滑,出乎意料的甜美,好像允之不尽的甘露,让人心醉。
他的腰身被我搂在怀里,纤细的,温暖的,充实的,好像拥住了他便拥有了全世界。
只是从那以后,他就躲起来了,在他狠狠地甩了我一个耳光后,便人间蒸发了。
我开始寝食难安,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从今以后再也看不见他,我派人四处寻找,但找到他时,看到的竟是他和别的男人暧昧亲吻的画面。
那一刻,我想活活吃了他。
我知道好的东西总是有很多人惦记着,例如谢玄,例如眼前这个叫做文玉的男子。
他是我的,我心底有个声音狂吼着,如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即将冲出牢笼。
我想撕毁他,狠狠地,霸占他。
我想圈禁他,今生今世,只有我才能触碰。
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我是他的男人,唯一的男人,我必须让他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我把他压上了床。
欲望已经压抑的太久了,这个夜晚,我终于可以好好的享用着我的晚餐。
可是,为什么反抗,为什么那样仇视着我,哭吧!哭吧!过了今晚,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吧!
我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是的,不需要,我是皇上,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我毫不迟疑的扒光他的衣服,毫不留情的进入他的身体。
他的滋味,美极了。
我庆幸自己的决定,如果不这样,我永远也无法看见他衣服包裹下的美好,如果不这样,我永远不会看见这朵如雪莲般的男孩绽放下的美丽,纯洁,晶莹,春雨如丝。
我彻底沉沦。
然而,我却没有预想中的满足,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人,一根扎在我心中的刺。
这根刺一日不拔,我一日便不能安心。
然而,那个叫沈逸的男人在哪儿?他从始至终都好像活在我的想象里,够不着,打不死,叫人抓狂。
我开始想尽办法。
我夺去他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玉佩,想消除他留在他身上最后的一点痕迹。
可是,他却疯了般的,赤着脚在雨水里寻找,他的神情,绝望的,脆弱的,而我的心,碎成了一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