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身子一挺,一副无辜招人恨的模样:“哎呦皇上,虽说臣下万分愿意为皇上排忧解难,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可是臣下愚钝,臣下实在是不敢窥见圣意啊!”
孝武帝磨了磨牙,怒火中烧,你妈了个谢郎,你就他妈的装蒜。
然而,皇上岂能说脏话?只得保持一贯的君王风度:“谢卿,你在这儿驻扎已有些时日,前几天有人在几里外的吴家镇演出百鸟朝凤,你不会不知道吧!”
谢朗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皇上是想看舞蹈?哎呀!是臣愚钝,设想不周啊!董卓,还不快去请几个——皇上,不行啊!军营重地不可以有女人,啊——当然,皇上想看,破例,想睡也没问题,董卓,找几个干净点的……”
孝武帝几乎憋出了内伤,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了谢朗的衣领,大发雷霆:“谢朗,你他娘的给我闭嘴,我告诉你,你平时爱打马虎眼,无伤大雅,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你倘若再敢敷衍,朕一定撕烂你的嘴,敲掉你满嘴大牙,说,裴冉在不在你这儿。”
谢朗此时笑的比哭都难看,心里暗自腹诽,真是老虎的尾巴摸不得啊!
但是,谢朗是谁,谢郎啊!威武大将军,又岂是盖得?
谢朗拿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孝武帝:“皇上,臣怎会知道裴冉在哪儿呢?臣虽说平时不修边幅,但忠心可鉴,皇上之命何时忤逆?皇上失了心爱之人,臣下也焦急万分,若有一丝线索,都定然呈报皇上,不敢有半分隐瞒。”
“哼!心爱?”孝武帝一把推开谢郎,咬牙切齿道:“裴冉胆大妄为,纵火行凶,私自离宫,又杀害朕之王兄琅邪王,此等罪恶涛涛,朕恨不得把他剥皮抽骨,以解心头之恨。”
谢朗看着孝武帝红通通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一脸阑珊的不知多日未打理的胡子,心里叹息,明明喜欢的发疯,还要死鸭子嘴硬,也不知屏风后面的人听了,心里又是怎样的一番滋味。
于是很是理解的说:“皇上为缉拿凶犯归案,不惜远赴千里,亲自出马,实在是令臣下和万民折服!得此明君,苍生之幸也。”
谢朗随后让董卓送来了全军兵名册。
谢朗恭恭敬敬的奉上:“皇上,这是全军所有人员的名字,包括刚招来的新兵,您过目。”
孝武帝接过兵名册,一页页,仔仔细细的看着,越到右面,心跳越是狂乱,待到最后一页,孝武帝本还满怀希望的眼睛里顿时染上了一层黑暗,是绝望的色彩慢慢流淌。